凌絳竟然也有調皮的一面?她這是在和我開玩笑?
說實話,有那麼一瞬,我覺得整個張家村的綠色都變成了灰色,陽光也變得黑暗,只有她的淺笑,成了全世界最靚麗的那一抹色彩。
微風徐來,吹散她鬢角一抹髮絲,她伸出纖纖玉指,將髮絲攬至耳後,轉過頭去,臉上的笑意淡去,恢復成以前那種高冷的樣子,看著遠處,不再說話。
我假裝咳嗽一聲緩和一下氣氛,覺得迂迴的差不多了,於是我問凌絳,之前張哈子說我佔了個天大的便宜,到底是什麼便宜?
凌絳瞪了我一眼,然後繼續看著前面的河流,用很淡的語氣說,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,你連呼吸都加快了,一看就沒想好事。以後少跟張破虜那個傢伙混在一起,滿腦子的色情思想,學不到什麼好東西。
我“哦”了一聲,剛要說我記住了,就聽到身後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,凌絳,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,老子就曉得你會躲到後面講老子壞話,老子趴到這裡聽老半天,終於被老子捉到了吧,你現在哈有麼子話好講滴?
凌絳回頭瞥了張哈子一眼,我看得出來,她那眼神和以前張哈子看我的眼神一樣,都是帶著滿滿的不屑和鄙視。然後我聽到凌絳很霸氣的講了一句,我說了,你又能怎麼樣?
張哈子被凌絳這一句話直接給問愣住了。這應該和他設想的情況完全不一樣。按照一般人的設想,如果背後說人壞話被抓到了,肯定是低頭道歉,但是凌絳是誰,她是高冷校花啊,她會道歉?於是張哈子就愣住了,他完全沒想過凌絳會直接承認了,而且還一副瞧不起他的樣子。
過了一會,張哈子才反應過來,講,我能把你怎麼樣?這話你也好意思問?----等一哈,老子哈真沒想過這個問題,等老子想到老再來找你算賬。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,那老子剛剛不是白趴那麼久老?
等張哈子走後,我又問凌絳,不是說血池禁地要見血才能破嗎?為什麼我還活著?
凌絳說,那是你爺爺弄得禁地,他會殺死你麼?再說了,這本來就是一個局,特地為你打造的。----不對,也不能這麼說,是特地為第一個跳的人打造的,哪個跳,哪個就得了張破虜口中的那個天大的便宜。至於是什麼便宜,張破虜沒說錯,確實不能給你說,不過你以後肯定會知道。
我問,那好吧,我換個問題,你說的那個局,是什麼局?
凌絳說,五十年前,三家人就設好的一個局。你,我,張破虜,我們三個都不過是棋子罷了。
這是我第二次聽見凌絳說這樣的話,上一次聽見她說我們都是棋子,是第一次在學校見她的時候,她說我們都在同一所大學讀書不是偶然,現在又說了類似的話,可是,這個局到底是什麼局?我們三個為什麼都是棋子?如果都是棋子,他們老一輩到底希望我們去做什麼?
凌絳搖搖頭,苦笑一聲講,很可惜,我也不知道這個局到底是什麼,也不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去做什麼,不過我們現在所經歷的每一件事,幾乎都透著三家老一輩的氣息,所以我知道,這肯定就是他們佈下的局,讓我們不自覺的就走了進來。
凌絳的話讓我想到在棺材裡的時候,張漸老爺子那自言自語的幾句話,一直在說他輸了、他又輸了這樣的話,我想,肯定是三家老爺子當初佈下局後,還打了賭,而且還是賭了好多個,所以張漸老爺子才會說出那樣的話。
現在回想起來,我縱身一跳的時候,背後好像是冥冥中傳來張漸老爺子的一句話,說的好像就是,你個狗日滴,果然又贏老。
當時聽不懂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,所以也就沒怎麼在意,但是現在聽到凌絳的話後,我才明白過來,張漸口中的這個“狗日滴”,應該說的就是我爺爺。我猜測他們當初肯定在猜測誰會第一個跳,並且誰第一個跳,就把那所謂的天大便宜給他。
為了確保公平公正性,所以誰都沒有把真相說出來,而是設定了一個局,以生死為賭注,讓我們三個小輩自己選擇。
果然是大手筆,也果然是我爺爺的作風----可是,三位老爺子們,你們這麼做,是不是有點太不厚道了?我以前以為只有我爺爺坑孫子,沒想到另外兩家的也是,都他媽是一個德行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