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該怎麼辦?難道坐在這裡等死麼?
我望著這茫茫的水面,在陽光下波光粼粼,可是誰能夠想到在水底竟然會是那樣一種險惡的場景?
我努力的回想著之前遇到的情況,想要找到類似的場景,然後好找到解決的辦法。可是我快速回憶一遍之後,我突然發現,我一共就坐過三次船,前兩次都是船工伯伯划船,而且平平穩穩,沒有任何差錯。
等等,我記得第一次坐船工伯伯船的時候,船工伯伯在船上一直在吟唱著“鳴金收兵”的調子。
對,問題就出在這裡!我早該想到的!
為什麼張家村這麼好找,而且風景還這麼好,按照道理來說,觀光旅遊的人肯定不少,但是村子裡面卻沒有一個外人呢?對於那些愛旅遊的揹包客來說,一條河算什麼,真想要過去,三百米的寬度,遊都游過去了。
但是這條河,並不是一般人都能過的,據我的分析,能從這條河進去的,要麼是張家村的人,要麼是匠人。所以凌絳剛剛可以輕而易舉的游過去,而我,就算是有一條船都過不去。但是從這條河出去,就不需要那麼多講究,所以上次我出去的時候,船工伯伯並沒有唱鳴金收兵,否則我當時就會注意到這點。
明白了這一點之後,我試圖學著船工伯伯那天晚上的語調,一邊搖櫓一邊唱起來:
冥冥厚土,茫茫蒼天,幽幽黃泉,青青翠竹,……重重萬山,鳴金收兵!
我唱一句,搖一下,當我唱完最後一句鳴金收兵的時候,我發現,船已經靠岸了。如果張哈子當時在船上,聽到我把鳴金收兵唱的這麼難聽之後,我想他肯定會直接把我踹進河裡淹死算了。
我上岸之後,擔心船會被那些傢伙拖下水,於是廢了好大勁把船給拖上了岸,還用船上的繩索把船在附近的幾棵青竹上面纏了好幾圈繫緊。弄好了這些之後,我才從船裡撿起凌絳給我的那朵紙花,握在手中蹲在岸邊等著凌絳他們回來。
陽光下,河中央的水面上,我模模糊糊中看見有幾顆圓鼓鼓的腦袋冒出水面,它們伸出手來,對我揮了揮手,我似乎還隱約間聽見它們在詭異的笑……
時間已經是下午了,太陽西下,光線很充足,但是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,我卻聽到一陣詭異的笑聲。我站起來往河水中央看去,盯著那幾個冒出來的腦袋看,從我這裡只能看到幾個黑點。我盯了它們一段時間,確定它們沒有往這邊移動之後,我才重新坐下。
看來以前老一輩說的都是真的,陰人怕水,一旦下水以後,想要再出來,就難如登天了。弄清楚這一點之後,我才放心坐下來。
我坐著的位置剛好當西曬,原本週邊就有無數的青竹可以去躲一下,但是一來我不敢走進去太深,二來剛剛落水,身上的衣服還沒幹,曬一下正好可以把衣服曬乾。
也是這個時候,我才想起來,我的褲子口袋裡面還裝著張哈子的手機!
我趕緊伸手去摸手機,心想這下肯定要被張哈子打死了。就算不打死,也會把我踹進河裡面被那些紙人給掐死。手機拿出來之後,果然已經黑屏了,我放在太陽底下曬著,希望還能搶救回來。
我突然開始懷疑這條河是不是跟手機有仇,已經在同一個地方吞了我兩個手機了,這都是錢啊!
按照張哈子那視財如命的性格,我估計我的下場應該不會好過。於是我開始思考著怎麼找理由去說服張哈子,然後我發現,任何的理由在他的面前都是蒼白的,他開口的第一句話肯定是,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!
曬了一個多小時後,手機宣佈搶救失敗。損失一個手機事小,但這樣一來,我就徹底的被孤立了!就算凌絳找到了張哈子,也聯絡不上我了。所以,我只能待在這裡,哪裡都不能去。我轉身看了一眼綠幽幽的竹林下的那條小徑,上面鋪滿了掉落的竹葉,原本一片美景,此時此刻卻顯得是那樣的詭異。
因為要監視水面上那些紙人的關係,所以一開始我是面對著河道坐著的,一開始並沒有什麼不對勁,可是過了一會兒之後,我就發現,在我的背後,也就是村子的方向,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看。
可是當我轉身的時候,我卻只看到密密麻麻的青竹,什麼都沒看見。而且那種被盯著的感覺竟然也瞬間消失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