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沒完,張哈子從兜裡取出兩片竹葉,左手的那片放在自己的右肩,右手的放在左肩,前前後後的捋了三次,最後張哈子用兩手的食指和無名指夾著竹葉,在凌絳的眼前抹了一下。我看見,張哈子手中的那片竹葉頓時由青色變成了黑色,惹得張哈子趕緊丟掉。
這個時候,我聽見凌絳說,放我下來。
我趕緊把凌絳放下來,問她,你可以說話了?
凌絳點點頭,往張哈子和我這邊靠了靠,距離劉桑禕遠了幾分。無疑,凌絳的這個動作幾乎是已經證明了張哈子的正確性,以至於陳先生也往我們這邊邁了一步,但也僅僅只是一步而已。
看到凌絳的這個動作,張哈子似乎並沒有很得意,相反的,眉頭還緊皺了幾分。
我問凌絳,到底是怎麼回事?
凌絳說,昨晚房門被踢開了,還有印象嗎?
我點頭。
她講,就是那個時候我上身了。
鬼上身?又是鬼上身!
但是不應該啊,張哈子陳先生他們都在,如果凌絳被鬼上身了,他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?
張哈子講,你個哈挫挫,要是一般滴鬼上身,老子一眼就看出來老,但是如果是有匠人讓凌絳鬼上身滴呢?哈有,你屋婆娘肚子裡面哈有個鬼胎,本身就是人不人鬼不鬼滴,老子就算是看走眼老,那也是很正常滴事。
我講,那你又是怎麼曉得凌絳被鬼上身了?
張哈子講,其實也不能講鬼上身,而是她穿老一雙陰孩。如果我沒猜錯,她這一路走過來,都是那雙陰孩在控制她走滴。而這雙陰孩,就是劉----彭桑禕給凌絳穿上滴。
我講,就算是凌絳腳上穿了陰鞋,那也很可能是其他人,為什麼一定是劉桑禕?
張哈子講,你啷個不蠢死起。昨天晚上,哪個和凌絳單獨待滴時間最長?
我想了想,講,好像是我。
張哈子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扇過來,我沒來得及躲,後腦勺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。他講,你要是有孩匠滴一半本事,老子絕對燒紙謝天謝地謝菩薩。除老你之外,是哪個?劉----彭桑禕!雖然我不曉得她對凌絳做了些什麼,但是其中肯定有穿陰孩這一個環節。
我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,我講,不對啊,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我進去的時候,就應該發現凌絳的異常了,為什麼那個時候沒有?凌絳說的門被踢開,又是怎麼回事?
張哈子講,你應該見過陳憨貨滴本事老,他們孩匠一脈,有一門絕技,喊過“一腳開”,本來是用來踢棺材蓋子滴,但是用來踢門也是很好用滴。
對於張哈子講的這一點,我是瞭解的,以前在陳先生那裡都見到過。
張哈子繼續講,昨天那門應該就是被彭桑禕滴那雙陰孩踹開滴,因為動作太快,所以你沒看清楚,哈以為是外面有人。其實就是那雙陰孩,煤油燈被陰孩一踩,不熄才怪。給人穿陰孩,沒得那個人比孩匠一脈更精通。
原來是這樣,難道房門被開啟後,我什麼都沒看到。我問,你昨天是不是就已經曉得老,要不然你啷個那麼淡定不回來救我?
張哈子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講,昨天那個時候只是覺得有點不對勁而已。至於要回去救你這一點,哈挫挫,哥哥講個實話你莫傷心,昨晚我真滴沒想到要去救你。
這個時候陳先生講,張哈子,天底下孩匠又不是隻有我們陳家,如果是其他匠人搞滴呢?就我曉得滴,村子裡面就至少有兩個紙人。
張哈子講,你莫忘記老,要是其他孩匠,你覺得他滴陰孩能踩過那七盞煤油燈不?
陳先生想了想,然後搖搖頭。
張哈子對我講,那七盞煤油燈的位置是北斗七星,有七宮星位,至剛至陽,一般滴陰孩,捱到第一盞油燈都要被燒得連渣都不剩,更何況後面哈有六盞?但是凌絳腳上確實穿老陰孩,所以,這七盞煤油燈肯定是出老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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