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林中紅影閃動,只見蕭天刑踏風而來,落地之後,身上披著一件紅色披風,在風中舒展,格外地引人注目。
張隱君皺眉看了過去,隨即驚叫道:“你是金僵還是銀僵?”臉上露出驚慌的神情。
蕭天刑沒有搭理張隱君,大步走到我面前,看了一眼女道姑,說:“小丫頭,我家狗崽子非常善良。你怎麼能說他是小邪物呢?”
女道姑額頭上直冒冷汗,瞧著蕭天刑,支吾地說:“他養毒蠱蟲,又驅使骷髏殭屍,還抓住我。我根本看不出他有多善良。”
我見蕭天刑出現,又察覺張隱君甚為驚慌,便鬆開了女道姑,說:“若是別人,早就殺了你。我只能罵老天不長眼,不給我蕭崑崙活命的機會。”
女道姑轉過身子看著我,過了一會兒,才問:“我真的殺死了你那隻救命的靈蟲?”月光落在女道姑的臉上,她的臉比月光還要蒼白。
我揮揮手說:“張隱君說得對,就算他不放骷髏兄。我也沒有辦法對你下狠手。你走吧,我不想跟你說話了。”
女道姑咬咬嘴唇,說:“你放心!我來湘西,是找我六叔古秀成,他醫術很高明,專門剋制劇毒的蠱蟲。我殺了你救命的靈蟲,只要我找到六叔,一定求他給你治病。我古夢符說到做到。”
古秀成,我心中不由一驚,原來是古秀成的侄女,難怪行事如此霸道蠻狠,古秀成當初要抓我和小玉刀,後來蠱蟲反噬、毒蛇纏身,早就死掉了,如何能救我的性命。
我笑道:“那就等你找到六叔再說吧,說不定他躲在某個山洞裡。”
我並沒有說出古秀成的下落。
女道姑古夢符對我有成見,她說這番話,不過是因為殺死土卵靈蟲,心中愧疚。
若我說出古秀成就在茶花峒的煉蠱禁地裡,死於蠱蟲反噬、毒蛇纏身,她肯定會把古秀成的死因歸在我身上。
年輕道士喊道:“古小姐,你趕緊回到我們身邊來。他們最懂蠱惑人心,你別被他們騙了。”
古夢符又要說話,我不想聽她講,當即喊道:“古小姐,你走吧,我真的不想跟你說話了。”
古夢符漆黑眸子盯著我,帶有幾分埋怨,移動步伐,走到張隱君邊上。年輕道士著急地問:“古小姐,你沒中蠱吧!”
古夢符搖頭說:“張奔大哥,你不用擔心我,我沒事。”
蕭天刑笑眯眯地看著我,問:“乖兒子、狗崽子,小姑娘咱們不欺負。可這兩個牛鼻子老道很討人嫌,要不要乾爸爸出手收拾他們。”
我想著有兩個道士去追五靈了,說不定過一會兒就會返回,便說:“他們還有同伴,到時候會合,我們可不好辦。”
蕭天刑哈哈笑道:“除非是天師府的掌教,帶著掌門法印來。其他的小嘍囉,我根本不放在眼裡。”
張隱君咬牙叫道:“大膽殭屍,竟然瞧不起我龍虎山道士,小心我現在就滅了你。我張隱君手上不殺無名之輩,報上名來。”
原來是江西龍虎山天師府的道士,難怪動不動就罵別人是“小邪物”,口口聲聲要誅殺殭屍。
蕭天刑朗聲說:“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,蕭天刑是也。”
張隱君臉色慘白,身子連連後退,眼珠子瞪著蕭天刑,叫道:“你……你就是蕭天刑?金僵蕭天刑?你竟然躲在湘西!”
我聽麻火心說起過,殭屍中的僵,最厲害的是紫毛神僵,然後就是金僵。金僵是殭屍當中極其厲害的殭屍。
蕭天刑往前跳了兩步,叫道:“原來你聽過的名號,你跟我說說,我到底是怎樣的一隻殭屍!”
蕭天刑往前跳,張隱君當即喊道:“張奔,夢符小姐,你們快走。我掩護你們……”張隱君手中墨線拉出來,連著彈了五下。
五道紅線直接飛來,結結實實地打在蕭天刑的身上。蕭天刑動作並沒有受到影響,只是速度慢了幾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