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風大作，雪花越來越大。
我心中計算著路程，天黑時分，會回到羅家村。
我當即把童屍和大黑傘背起來，與大狗、大貓一起順著山路出發，迎著狂風走路，忽然感觸道：“五毒怪，要是能有一口烈酒就好了。那次回茶花峒，麻師叔請我們喝過烈酒。”
天黑時分，我到達了熟悉而陌生的羅家村。
冬雪下的羅家村，顯得死氣沉沉，家家戶戶閉門不出，只能看到濛濛中的炊煙升起，飄動淡淡的肉香味。
村東頭位置最好，地勢最高，樓房最高，那裡便是羅本傑一家人。如果來的是時候的話，他們叔伯兄弟都應該在家。
我大步走進村裡，沒有帶鬼王面具，回羅家村，沒有必要鬼鬼祟祟的。
我一邊走一邊用大黑傘敲擊青石板地面，硜硜作響。但凡家中有人在家的，都打開了房門、窗子，偷偷地看上一眼。
我衝著屋內的人喊道：“我是回來要債的。”
有幾個眼尖的老頭子瞧出了我模樣，神情惶恐，又隨即把門關上。
等我踏雪走過去的時候，緊閉房門方才開啟，村民聚在我身後，議論紛紛。有腳程快，已經飛奔抄近路通知了羅本傑。
等我到羅本傑家門口的時候，羅本傑已經等在門口，身後站著六七個壯漢，個個手掌都握著硬木棍。
羅本傑抽著旱菸，眉頭擰在一起，有些不解地看著我。三年不見，羅本傑依舊壯實，臉色很好，沒有衰老的跡象。
羅本傑道：“大侄兒，這三年你去哪裡了，可算是回來了。”
我環視羅本傑以及身後眾人，笑著說：“我出去討米要飯了。今天回來，是找你要債的。”
羅本傑皺眉問：“我欠你的錢？”
我道：“三年前，蠱神廟大火，我僥倖逃出。所以你欠我一座廟，還有一條命。蓋一座廟要十萬，我的命讓你兒子償還。”
羅本傑攔住身後發怒的壯漢，問道：“黑摩雲呢？”
我平靜地說：“我師父黑摩雲已經死了。”
羅本傑露出輕鬆的笑容：“黑摩雲死了。我給你個屁償還，可不可以。”
羅本傑連掩飾都沒有，直接承認是自己火燒了蠱神廟。
我搖搖頭說：“一個屁不夠，十萬塊加你兒子的命。羅大眼回來的話，你問問他，我能不能拿十萬塊。”
話聲剛落，只聽一個怒罵聲傳來：“幹你孃……老子一槍崩了你。”
一個肥碩的矮壯胖子衝了出來，手中提著一把鳥銃，跑動的時候，右腳有些異樣。
嘭地一聲，鋼珠射了出來。
衝出來的矮壯胖子，正是羅錘，三年不見，他發福了很多，也兇狠了不少，完全繼承了羅本傑與羅大眼，囂張跋扈的做派。
三年前，我被鋼珠擊中。
三年後，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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