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已經猜到古秀成遭遇了先天之蟲,但是從他口中說出這句話,我還是十分震驚,眼珠子睜大,忘記眨動,喉結動了動,問:“你見到先天之蟲了?它的樣子是什麼樣的?還是它躲在人的身體裡?”
說到先天之蟲的時候,郭泥不由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無法確定,郭泥是否猜出我體內的毒蠱蟲,就是先天之蟲。關於這個秘密,知道的人並不多,黑衣鬼王與巫道潮是知道的。
但是白衣鬼王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。
古秀成說:“是的,我到了黑家侗家的時候。從西南方位進入侗家,也就是這處祭壇。”
古秀成身體還在發抖,我知道他是毒屍,身體的知覺退化很嚴重,不會感覺到寒冷,他的身體發抖,顯然是因為精神上的反應。
一提到先天之蟲,他就不自覺地發抖。
我有些站立不住,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,燭光晃動幾下,火苗又恢復了正常。
古秀成接著說:“等我到這初祭壇後,我大聲叫喊,大罵黑叔謀不要臉,大罵刀蘭衣是王八蛋。可是那兩人沒有出現。在祭壇中走出來一個人。”
我不由地叫了一聲:“那人身上就有先天之蟲?”
古秀成痛苦地點點頭,說:“沒錯!那人身上就有先天之蟲。而且他的本領,比黑叔謀和刀蘭衣都要強大。”
我想了一會兒,說道:“既然不是黑叔謀夫婦,本領又很強大,你應該帶著妻子暫避鋒芒,快快離去就是了,何必跟他硬來呢?”
我不由地環顧石屋,想著古老的祭壇,心中好奇那人到底是誰?
古秀成沉默了一會兒,道:“我是想離開,暫避鋒芒。可是那人的肩膀上,偏偏多了一隻白玉蜈蚣,就縮在那人的肩膀上。”
我心想不好,古秀成是奔著白玉蜈蚣來的,見到白玉蜈蚣自然不會退縮。
我說:“看來,黑叔謀夫婦回到侗寨之後,便把白玉蜈蚣交給那個人。”
古秀成點點頭說:“沒錯,我當時忍無可忍,當即便與那人對峙起來,大罵他厚顏無恥。那人不是善茬,捱了幾句罵之後,當時就勃然大怒。”
我嘆了一口氣,說:“那人可能受傷或者中毒,需要白玉蜈蚣來療傷。你要拿回白玉蜈蚣,他當然不高興的。黑叔謀夫婦沒有出來調解爭端嗎?”
古秀成咬緊牙關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道:“這對老賊,哪還有臉出來,躲在暗處,連聲都不敢吭。我忍無可忍,就算是拼了命,也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我沒有再追問。
古秀成又沉默了好久,終於開口說:“那人本領的確很高,至今我都無法確定他是人還是殭屍。我用符籙打中了他。他越發憤怒,從他身上冒出冰霜,一股陰寒的氣息散發出來,有蟲子發動了。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是先天之蟲。”
我不由皺眉,冰霜,陰寒的氣息,這些都是先天之蟲的特徵。
郭泥問:“你到侗寨的時候,一定是數九寒天吧,要不然怎麼會冒出冰霜呢?”
古秀成道:“不是數九寒天。苗人和侗人都清楚,採蟲最佳的時節是端午節,熱氣上升,毒蟲開始繁衍,是採蟲最佳的時日。我們也是那個時候出門的,等到侗寨的時候,正是三伏天,一年中天氣最炎熱的時候。”
郭泥皺眉問:“我從未聽說,世上有毒蟲,可以在酷暑的天氣,放出冰霜?”
古秀成說:“沒錯,後來我才打聽清楚,先天之蟲從九幽之下來到人間,它帶有九幽寒氣,無比地寒冷,放出一點冰霜不算什麼。”
郭泥也沉默了。
古秀成接著說:“那人散發出來的冰霜,好像長了眼睛一樣,朝著我和君君撲來。君君情形之下,一把將我推開,自己被冰霜凍住,連頭髮都沾滿了冰渣子。嘴唇凍住,沒有辦法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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