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一行人前後出了密林,確定沒有危險之後。
我方才鬆了一口氣,夜風吹來,不斷有雨水從樹上落下來,身上全部溼透了。
大家都感到疲憊不已,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。古夢符有些心事重重,臉上寫滿了擔憂。
到了後半夜,又下了一陣小雨,道路越發地難走。
與白龍峒一行人會合之後,便繼續往茶花峒走去。
小雨一直都沒有停。
屍人洞前,麻火心與羅金鼓寂靜地等待著。
見我們走來,羅金鼓第一個追問:“小玉刀,十二大蠱師的蠱蟲都收集齊了嗎?”
小玉刀神色疲憊,點頭說:“不辱使命,除了老金蠶王之外,其餘大蠱師留下來的蠱蟲,都已經收集齊了。路上有些波折,但都有驚無險。”
羅金鼓拱手行禮,道:“小玉刀,你是苗人的大功臣,請受老夫一拜。”
小玉刀連忙擺手道:“羅大蠱師,何必如此客氣呢。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,做了我覺得正確的事情。”
我把麻乞婆從肩膀上放下來。
麻乞婆坐在石頭上,咳嗽了一聲,說道:“老婆子親眼所見。小玉刀行事果決,為苗疆做事情從不計較個人得失。我之前因為巫道潮的原因,看不起她。現在想來,老婆子真是無地自容。小玉刀,請受我一拜。”
小玉刀臉一下子就紅了,擺手說:“我只是做了我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。”
麻觀山也上前一步,道:“小玉刀,白龍峒中途有事情發生,我回到了白龍峒,沒能陪你一起走完,真是心中有愧。”
一個月前,在五聖峰下,我派麻乞婆與麻觀山陪著小玉刀。
麻乞婆倒是熬過了艱難的一個月。
小玉刀神色平靜了不少,沒有看麻觀山,而是走到麻乞婆身邊,問道:“乞婆,你的傷不要緊吧。”
麻觀山神色頗為尷尬。
羅金鼓移步走到我面前,道:“蟲王,一個月前,我對天命毒蠍下達必殺令,是見你仁義柔弱,不像是苗疆的蟲王,所以想取而代之。但我對十三峒絕對忠誠,絕對效忠蚩尤老爺。經過一個月的思考,我願意全心全意,為你效忠。我可以對天發誓……”
我打斷了羅金鼓,冷笑一聲:“不要再發誓。發再毒的誓言都沒有用,最重要的是你要用行動表示。否則,一切都只是空談。”
羅金鼓臉色陰沉,長舒了一口怒氣,道:“蟲王,加上你身上的老金蠶王,已經有十二隻蠱蟲了。再請白龍峒麻鳳鳴傳人的幫忙,咱們可以養超神蠱蟲了。如果蟲王信任我,我願意出一份力。”
麻絲兒上前,道:“晚輩麻絲兒,跟隨白龍峒前大蠱師麻鳳鳴,習得巫術傳承。如果養蠱蟲的時候,需要我幫忙。我一定義無反顧。”
深夜的細雨悄無聲息地落下,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我想了一會兒,說道:“超神蠱蟲是你羅金鼓提出來的,就由你來操刀。麻絲兒作為白龍峒巫術傳承人,從旁協助羅金鼓。但是這件事情,必須由我監視。”
我又對麻火心,說道:“茶花峒沉靜多年的煉蠱禁地,從今晚開始,就要重新開啟。我們要在煉蠱禁地煉製超神蠱蟲。”
麻火心抹了抹腦袋上的水珠,猶豫了一會兒,道:“煉蠱禁地封存,是因為金蠶邪神阿樂的原因。如今邪神阿樂逃遁,煉蠱禁地也就不能作為茶花峒禁地了。蟲王若需要那一處地方,儘管使用吧。”
我躍上高臺,喊道:“小玉刀、麻乞婆、牛阿丁,奔波一個月,在生死邊緣遊走,先踏踏實實地休息三天時間,待身心舒暢之後,再給你們安排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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