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貧道已經從多方佐證，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。”古天來特意補充地說。
郭泥呆了片刻，身子一軟，直接癱坐在椅子上，久久都沒有說話。
“不……我不相信，蕭崑崙跟我拜過天地。我們之間沒有做過了結……他就這樣死了。”郭泥不斷搖頭，像是在自我安慰，又在說服自己一切已經發生了，到了最後，發出了哭泣的聲音。
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，白紗也沒有辦法擋住。
晶瑩的淚水，一旦開始，在短時間之內就沒有辦法停下來。
古天來不解地看了我一眼，
我心中也是頗為驚訝。
萬萬沒有想到，郭泥聽到我的死訊，竟然會流下淚水，簡直有些不可思議。
郭壞上前詢問：“小姐，你沒事吧。”
郭泥揮揮手，表示自己沒事。
古天來說：“看來郭小姐對蕭崑崙，一往情深，聽到他的死訊，才會如此地難過。”
郭泥擺擺手，咬牙說：“不……我一點都不難過。我比剛才那些道士……還要恨蕭崑崙。我只是恨……恨沒能親手殺掉蕭崑崙。”
這番話，聽起來多少有些言不由衷。
古天來道：“貧道是過來人，知道你的真實想法，你不用說狠話掩飾自己。郭小姐，你從風陵渡來我三清觀，不知有什麼事情要找老夫。老夫看在蕭崑崙的份子上，若是可以幫忙，一定不會拒絕的。”
郭泥用手絹擦掉淚珠，深吸一口氣，道：“古觀主，小女子有些失態了。我……”
郭泥話說到一半，依舊帶有哭腔。
古天來擺手道：“罷了罷了！我看你心情悲痛，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話來，還是休息一晚上，等到明天再說吧。貧道給你安排廂房，準備一些吃食。”
郭壞上前，拱手道：“多謝觀主大人。”
古天來看了我與阿飛一眼，道：“你們二人把這裡打掃乾淨，今晚就跪在三清祖師爺面前，好好反省吧。”
我趕緊與阿飛點頭。
古天來帶著郭泥一行人，出了大殿，往客廂房那邊去了。
“這位郭家小姐，對你用情至深啊。”阿飛道，“一聽到你的死訊，傷心得話都說不出來。”
我道：“她恨我恨得牙癢癢的，又怎麼會對我用情過度呢。我覺得……她是在演戲，或許早已識別我的身份。她擁有感知蠱蟲的能力，興許我一進來，他就發現了我的身份。”
“大哥，依我看，不是在演戲，而是真情流露，”阿飛打斷了我的話，“愛與恨往往只有一線之隔。恨到極深會變成愛。愛到至深處，又會變成恨的。說不定，這位郭小姐，對你的恨已經轉變成對你的愛了。”
我心中不由地一陣迷茫。
難道真如阿飛所言，恨到極致就會變成愛嗎？
我自己也有些迷茫，郭泥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？
她對我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情感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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