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然意識到,為什麼那個白色的圖案上面,沒有任何的祭品。
直到我看到眼前的摺扇門,我忽然明白了過來,它的祭品,就放在這扇門裡面,如果我沒有猜錯,裡面一定有一頭一模一樣的東北虎。
不出意外,這隻東北虎的死狀,一定比先前那隻要慘烈很多,因為唯有這樣,這隻野獸的怨念,才會滯留在這個空間久久不能散去。
這就是“換命”之術。
而那白色的圖案之中,原本應該有一個即將要換命的寄主,但不知道突然間發生了什麼事情,這個寄主,和這個城市裡現在所看到的情況一樣,憑空消失了。
為了確定我的想法,我輕輕的推開了那扇門。
那是一扇生鏽了的鐵門,推起來有些吃力,我廢了好大的勁兒,才將它推開了一條縫。
門推開的一瞬間,一股惡臭撲鼻而來。
“哇啦——”這次我是真的忍不住了,趴在門邊劇烈的嘔吐了起來。
下午就吃了一碗粉,晚上接連發生的一系列事情,令我根本沒有半點空暇的時間去吃東西,所以,這會兒能嘔出來的全是胃裡的酸水。
混合著這股刺鼻的味道,我趴在門口吐的昏天黑地。
過了好一會兒,這股味道終於慢慢的散開了,當然,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已經逐漸開始適應了,我再次嘗試著將那扇巨大的鐵門,用力推開。
火光照射的範圍之內,一切如我所料想的那樣,我看到了另一隻老虎,不過,此時,它已經完全的死去。
它巨大的頭顱之上,兩隻眼睛帶著不甘心就這麼死去的怨恨,死死的盯著門口,但這,只是一個快要風乾的虎頭。它被人砍下頭顱,然後擺在陣法的中心,就這樣一直關著,任由它流血流乾而死,隨後隨著時間開始慢慢乾癟。
往後走去,快要看到滿地早已乾涸的血跡,按照不同的位置和方向,老虎的四肢,軀幹被擺弄成了不同的造型。
這是一隻被分屍了的東北虎。
要不是吳頭找不到了,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向他進行舉報,殺害國家保護動物,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把這個一肚子壞水,想要換命的寄主找出來。
但眼下,我連自己是否能出去,都不敢保證。
在裡面轉了一圈之後,並沒有其他的發現,這是一個四面封閉的屋子,除了門口那扇鐵門之外,並沒有其他出口。
我打著的火把,也快燒盡了,我打算先按照原路返回,然後往另外一個方向探索。
為了避免出現之前的情況,我走過的路,用燒過的木炭沿途做了一些標記,當我返回火堆的時候,火勢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大了。
從椅子上拆下另一個腿兒,燃起火焰之後,我開始往相反的方向走去,希望這次能有所發現。
往前沒走多遠,就返回到了一開始的那個祭場,這次,接著明亮的火光,我仔細的端詳著面前這幅白色的祭圖。
“會不會就是它……將全城的人都帶走了?”
我的腦海裡,浮現出這樣的一個念頭。
黑色的祭場,明顯是為了換命而準備的,如果我沒有猜測錯誤,應該是一個年邁的老人,準備透過這種方式來延續自己的性命,但無意中觸發了其他不可控的陣術,導致全城人跟著一起遭殃。
但這個說法,連我自己都不太能說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