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為什麼,每次小山對著我一笑,我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。
他對著我說的是唇語,我敢肯定,謝言和衣生魚肯定一句都沒聽見,但是,這就是小山的目的,他就是隻要我一個人聽見。
我看著他的笑容,心底還沒盤算出他的目的是什麼,但經過他這麼一提醒,我的確感到後背開始癢起來了。
而且那種感覺,大有越來越癢的趨勢。
我忍不住將手伸到後背去撓,但我的手指,剛觸碰到自己後背的一瞬間,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後背上的鬼臉,已經完全長開了,現在開始有沿著我的腰部,往前方肚皮上蔓延的趨勢了。
我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小孩,他依舊是那副詭異的笑容,我的心底頓時就起了慍怒。
“你想幹什麼?!!”
我問出來的話,語氣絕對不算太好。
但小山站在那裡,依舊是那副表情,他笑久了之後,我總有種錯覺,那個詭異的笑容,似乎就長在他的臉上一般。
或許是我的問題,剛好戳中了他想要說的話,他甚至連想都沒有多想,又是一句唇語扔了出來。
“帶我一起上天宮。”
“你不是也想找到講經子嗎?”
一個八九歲的小孩,臉上全是成年人的表情和神態,他就那樣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,讓我整個人頭皮發麻。
但最終,我還是點了點頭,算是同意了他的要求。
對於我來說,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,雖然這個小山來路不明,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玩意兒,但是,他似乎對尋找講經子,也很有興趣。
這麼看來,我們也算是同路人了。
老實說,當小山將自己的目的告知我的時候,我有那麼一瞬間認為,他和他爸爸,說不定一早就商量好了,就在這半山腰上等著我們的。
但是,他隨即卻再次用唇語補充了一句,“別告訴我爸爸。”
當他再轉過身去的時候,儼然已經恢復成了一個正常孩子該有的狀態。但是我知道,這都是他的假象。
或許,他根本不是小山,只是用了小山的皮囊,來迷惑眾人而已。
繼續上山的路並不好走,雖然是晴天,但是山頂溼氣很重,雲層很厚,即便是有陽光,一時半會兒也曬不散那種令人窒息的溼氣。
不知道為什麼,越往山上走,小山的身體就越弱,我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不是裝的,但是他的確臉色越來越蒼白,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。
沒辦法,最後還是由那個男人揹著他,一步步的往山頂上走去。
師姐衣生魚走在中間,我和謝言走在最後。
走了沒幾步,謝言忽然碰了碰我的胳膊,我扭頭看向他,“幹嘛?”
“那個孩子,是不是也是找我師兄?”謝言眼睛倒是狠毒,一眼就看出來剛才小山跟我之間的嘀嘀咕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