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走出幾步,狼哥忽然就停下了腳步,因為前面又看到了我和方心怡的身影,可是狼哥他們明明轉過身朝回走了。
眼睛眯了起來,一顆心卻往下沉,這破地方有些詭異,看來自己的小心是對的,只是自己繼續往前走嗎?還是應該往後退?
這時候狼哥的小弟也有人回過味來,緊張兮兮的道:“狼哥,你說咱們是不是撞邪了?”
撞邪?所有人心裡都咯噔了一聲,陳天陽更是臉色大變,嚯的回頭,果然就看見身後百米外,同樣也有一個我和方心怡,我們當然不可能忽前忽後的,那就肯定是撞邪了。
不說陳天陽一群人怎麼想,而另外一撥人也發現了不對勁,李輝說什麼也不肯進來,所以山哥自己領著人摸進來的。
陰霧中啥也看不到,山哥等人湊到一起也不敢亂行動,又發現手機沒有了訊號,情況好像不對,山哥有決斷,當時就準備退回去。
很快山哥就發現迷了路,明明只是走進來了幾步,但是回身再想走出去,卻走了幾十步都沒有走出陰霧的範圍。
“李輝這王八蛋肯定有事沒說……”山哥很精明的一個人,到了這時候怎麼還不知道不對勁。
但是現在卻不是怨恨李輝的時候,情況不明,山哥和幾個助手也不敢亂走,只能靠在一起,琢磨著離開的辦法。
辦法是沒想出來,眼前忽然出現了一條小路,沿著小路霧氣散去,小路上視野變的清晰起來,朝著小路的盡頭望去,就看見一男一女站在那裡。
這明顯的不符合常理,山哥等人怎麼會不明白,這忽然出現的一條路,通向之處就是陰霧想讓他們過去。
無論是山哥一群人,還是狼哥一群人,無論朝哪個方向轉動,這條路都會在他們眼前,這情形就是想讓他們去找我和方心怡,山哥和狼哥都有了這個明悟。
我對此一無所知,圍繞自我們身邊的陰霧濃郁的化不開,只有當鐵皮桶點燃的時候,火焰中瀰漫的硃砂和硝石的味道,才能驅散陰霧。
陰風越大,符火才燒起來就被吹滅,七星驅邪陣不完全點燃,陰霧驅散不了,我根本找不到大槐樹,更找不到彪子的身影。
方心怡眼中寒光乍起,忽然一步站到了第五個鐵皮桶前面,迎著陰風吹來的方向,猛的深吸了口氣,隨即嘬嘴用力的一吹,一瞬間一股陰風以方心怡為點反捲而起。
陰風捲著陰風,吹到我跟前的陰風瞬間減弱了許多,這讓我心中一動,趕忙點燃了符紙,隨著火焰搖戈,就被我丟進了第五個鐵皮桶之中。
鐵皮桶裡都加了一點汽油,所以很好點燃,一點符火落下火光就竄了起來。
隨著第五個鐵皮桶點燃,周圍的陰霧再一次被驅散,面積擴充套件到了一百多平,只要等第七個鐵皮桶點燃,就能借地勢引來生氣,到時候陰氣就會被驅散。
但是等我走向第六個鐵皮桶的時候,陰霧中的陰風卻變了方向,陰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,這一下方心怡剛才的辦法就不能用了。
四面的風倒卷著匯聚在第六個鐵皮桶上,別說點燃了,我走過去都很吃力,陰風匯聚更是形成了旋風,依稀要將鐵皮桶的火炭卷飛出去。
皺了皺眉頭,我朝著周圍掃了一眼,只怕尚酉村的那些厲鬼都出手了,這麼多陰風亂吹,這是想要封鎖我的手段。
咬了咬牙,重重的哼了一聲,想要阻止哪有那麼簡單,心念轉動,便已經從褡褳中掏出了一盞屍油燈,捏了一張黃符就著鐵皮桶的火焰點燃,揹著風一甩,符火落在屍油燈上便亮了起來。
只是我想靠近鐵皮桶卻不容易了,風勢越重,每當我想要靠近,都會升起一道陰風,吹得我一個踉蹌。
哼了一聲,猛地咬破了舌尖,一口血水當空噴了出去,陰風登時一滯,下一刻我一個箭步就竄到了第六個鐵皮桶邊上,也不管旋風如何吹動,一把狗血硃砂砸了下去。
狗血硃砂落在旋風上,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,陽氣被消磨殆盡,但是旋風也減弱了一些,趁著那一瞬間的衰弱,我猛地將屍油燈砸在了鐵皮桶上。
哪怕是我夠快了,但是屍油燈離著鐵皮桶還有尺許,旋風忽然反捲,生生將屍油燈給托住了。
屍油燈火焰忽然一竄,裡面的屍油肉眼可見的下降,而隨著屍油的燃燒,屍油燈也在下降,等到屍油快燒完的時候,旋風已經黯淡下去了。
豁出去一盞屍油燈,總算是讓火光落在了鐵皮桶上,汽油燒起來,刺鼻的硃砂混合著硝石的味道,讓火焰蹭的竄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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