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我度過九層天雷劫難,生下人間重歸聖位之後,就再沒有什麼能引起我的情感變化,而這種心驚的感覺更是再沒有出現過。
但這棺材內……
我看到裡面的人時,還是忍不住的心中一驚。
椿木棺材裡面,躺著的是一位老人,慈眉善目,而且無比安詳。
那張臉,我太熟悉了。
我的奶奶。
千年前,奶奶過世的時候,我沒有回去,但我在度朔山上,從頭到尾一幕不落的看著家裡人為奶奶完成了葬禮。
那是自我成聖之後,我的至親之人中第一個死去的人。
奶奶死的時候極為安詳,是人壽年限已至,而她今後的轉世命運,也早已天定。
九世之內,都會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女孩,平平安安的成長,長命百歲,並順順利利的度過自己的一生又一生。
算起來,這應該正是奶奶的第九世。
徐子彥,把手伸到了我的親人身上……
令我心驚的,正是這一舉動。
神葬。
他們要葬的,到底是誰?
我面無表情,可內心還是止不住的翻湧起來。
那原本堅固無比的聖心上,一點瑕疵正在無線擴大。
我對徐子彥從未有過恨,可在見到棺材裡奶奶的屍體後,還是忍不住的升起一股怒氣。
千年時光,我都快忘記怒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了!
“媽媽……媽媽……”
人間稚嫩的聲音,忽然在我耳邊響起,我的手,也被一雙小手緊緊攥住。
那剛剛騰起的怒氣,忽然之間消逝!
我轉瞬恢復平靜,穩住了自己的聖心。
皺起眉頭,我先是寬慰的投給人間一個無礙的眼神,跟著望向顧澤,卻見顧澤轉身徑直走向了另一邊。
他去哪?
我心念一動,目光便隨著他前進的方向向前延伸。
在那條通往山頂的蜿蜒山道中間,有一位老人,宮腰駝背,手中握著一根柺杖,艱難的,一步步向山下走來。
這也不是活人,但也不是類似那神葬隊伍之中的鬼邪,這就是一個心中充斥著執念的鬼魂,或者說是冤魂也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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