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光棍楊,看起來四十幾歲。
頭髮油油的,身上穿著灰色的風衣。
褲腿上還有泥巴,顯然是剛從莊稼地裡出來,就上這兒鬧事了。
大傢伙都在看著光棍楊,沒有一個替他強出頭的。
劉清琁扔了兩下手裡的石頭,二話不說的,就往光棍楊腦袋上砸了一下,“我的婆娘,不是誰都能欺負的。”
“哎喲。”光棍楊猝不及防腦殼被砸了一下,捂著傷口大叫。
他看到自己掌心裡的血,也是血氣上來了。
從圍觀的手裡搶來一把鋤頭,嘴裡大叫了一聲:“老子一鋤頭懟死你個王八羔子臭屍妖,敢打我!”
“不自量力。”劉清琁冷冰的抓住這個四十幾歲還討不到老婆的男人的手腕,只聽一聲清脆的骨頭裂掉的聲音。
那個光棍楊,撕心裂肺的慘叫出來。
隨手,他就把光棍楊丟出去了。
光棍楊疼的在地上打滾,他卻冷漠的把門關上了。
阮杏芳急眼了,低聲責問了一聲:“你打光棍楊幹什麼?村裡頭的人已經很懼怕屍妖了,你動手打人,只會加深他們對你的壞印象。”
“連自己婆娘都保護不好,要印象有什麼用?”劉清琁不以為意,輕輕抓了一下我冰涼的手。
他的手很冷,卻莫名給了我一股力量。
我用眼角的餘光偷瞄了他一樣,他明明是詐屍的殭屍,方才卻那樣血氣方剛的保護我。
我剛想說話,就被阮杏芳訓斥了,“婷婷,我把你買回來是為了服侍我兒子的,不是做千金大小姐的。飯菜都吃完了,還不快收拾。”
“婷婷?我不叫婷婷。”我咕噥了一聲,心煩她怎麼給我起了個這麼難聽的名字。
可是看到兇戾的眼神,我就嚇得腿軟。
老老實實的拿著破破爛爛的抹布,收拾著桌上的杯盤狼藉。
收拾完畢之後,撩開褲管。
用手抹開黑灰色的草木灰,方才手上的地方傷口消失了。
連疤痕都不曾留下,好像從沒受過傷一樣。
下巴忽然被人撩了起來,一雙明澈的烏眸正玩味的看著我,只聽劉清琁問我:“你不叫李婷婷嗎?你照片後面,有秦剛寫下的標記。”
他把一張我的照片遞給我,背面就寫著什麼鬼的李婷婷。
土的都掉渣了,估計是秦剛把我和其他女孩兒的名字給搞混了。
“我叫……沈明月,李婷婷估計是人販子隨便起的吧,我不喜歡這個名字。”我身體在微微的顫抖,有些畏懼的看著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