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牧的這副表情,我總感覺好像以前到哪裡見到過。我想了想,很快就有了答案,當初張哈子剛住進病房的時候,那個吃了九顆腦袋的傢伙找上門來,張哈子就是這副表情,任我怎麼叫都叫不醒。
我當時還以為是張哈子病重,現在看到張牧也是這副死人樣,我才恍然大悟,原來這是他們張家裝死必備的技能,一旦遇到危險,就讓自己看上去像一個死人一樣,雖然很簡單,但是卻能起到大作用。
張牧講我身後跟了一個我同學,雖然他講他看錯了,但是我敢肯定,在我的身後,確實有這樣一個傢伙,就跟在我的身後,但問題是,這個傢伙是誰?而且,為什麼張牧這麼肯定就是我同學?難道他之前看到過我和我身後的傢伙在一起?
這些問題我本來是想問的,但是張牧現在卻裝死,我也有心無力。
我記得當初張哈子和凌絳都講過,跟在我身後的有一個東西,而且凌絳也沒得辦法對付,我一直認為是那個沒有臉扎著兩個馬尾辮的小女孩,但是現在張牧這麼一講,難道我之前的想法錯了?還是說,跟在我身後的這個傢伙,是最近才出現的?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。但是,會是誰呢?
那邊的護士和醫生聽見我叫了幾聲張牧都沒有得到回應,嚇得趕緊跑過來,對著張牧進行一系列的緊急處理。我估計他們這是以為張牧要掛了!
整個重症監護室一共有三名醫生聯合值班,加上五個護士,一共是八個人,此時此刻全部圍在張牧的身邊,可以看出,他們對張牧的重視程度。
我知道張牧這是在裝死,所以根本一點都不擔心,轉身就走了。
我剛轉身,就看見掛在牆上的時鐘,剛好是午夜十二點。我在ICU前前後後才花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,竟然就到了午夜十二點。看來應該是之前在張哈子的病房裡呆了太長的時間。
我剛要邁步往外走,我就感覺到身後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看。這種感感覺我已經很熟悉了,而且變得越來越敏感,所以我敢確定,在我的身後確實有人在盯著我看。
我沒有回頭,而是再次轉身過去,然後對著整個病房掃視了一眼,除了看見張牧床旁忙碌的醫生護士們,其他的就只有一些儀器在“嘀嘀”的叫,還有一臺呼吸機在時時刻刻工作著,除此之外,再也沒有什麼動靜了。
為了照顧病人的休息,在重症監護室裡面,雖然晚上都會開著燈,但是燈光調的都比較暗。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,剛好智慧看見每張病床,以及病床上冒出被子的病人腦袋,至於是男是女,從我這個距離看過去,根本就看不見。所以也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誰在看著我,也更加不知道為什麼要看著我。
不過對此我並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糾結下去,而是打算先回去找張哈子。可是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,身後的那臺呼吸機突然發出了警報的聲音,然後立刻又醫生和護士衝過去,對那床的病人進行檢查和處理。
如果你曾經有機會進過重症監護室,你就知道,進出這個地方,都是需要刷門禁卡才能進出的。門禁卡在護士長的手裡,現在她正忙著配合醫生搶救病人,所以我準備等他們處理完了再走----總不能因為我要走,就耽誤他們搶救病人吧。
沒多久,這床的病人就處理好了,機器的報警聲音不再響,病人的生命體徵似乎也恢復了正常,醫生和護士剛準備要離開病床去休息一會兒的時候,我聽見,呼吸機的報警聲音再次響起!而且,比之前還要急促!之所以會比之前還要急促,是因為,這一次,不僅僅只有一臺呼吸機在亂叫,而是連同剛剛那床的隔壁那床聲音也在亂叫起來。
這一下,三個醫生全部忙碌起來,圍繞著三張病床在緊張的施救。
我看著眼前的場景,心想護士長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有時間來給我開門,於是我乾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耐心的等待。
在這裡面,是不準用手機的,因為手機上的細菌,很可能會引起一個病人的死亡。
過了一會兒,我看見有一床的醫生和護士們停了下來,應該是搶救過來了,於是站起身來,準備讓護士長帶著我出去。可是剛站起身來,第四張床又開始不行了。於是我又坐下,繼續等待。
說實話,這裡面的環境讓我有一種很壓抑的感覺,四周全部是不透風的牆,只有空調在保證著這裡面的空氣質量。昏黃的燈光,讓人看不到一絲生機,反而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。還有這裡面詭異的安靜,都讓我覺得很不舒服。
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,我偶然聽見其中的一個醫生直接罵了一句,我草你大爺滴,今兒天晚上見鬼老?
另一個醫生講,比見鬼哈要邪門兒,今天這是一個接一個!
聽到這話,我猛然抬起頭來,看著我身前的八張病床,有一種不好的感覺蹦出來。
張牧之前不是講我身後跟著一個我的同學嗎?這段時間我坐在這裡等著,那麼他幹嘛去了?難道現在這些病人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異常情況,全部是拜那個傢伙所賜?
想到了這裡,我瞪大著眼睛看著剩下的那張病床,如果之前醫生們的對話是正確的,那麼接下來應該就是我面前的這張病床要出問題了。於是我站起身來,走近幾步,以便更好地觀察。
我看見,病床上躺著的是一位老人,在我走過去的時候,我發現,這個老人竟然一直在瞪大著眼睛盯著我看!而且從他的神情我可以看出來,他這是在害怕!
問題是,我和他從來沒有見過面,他為什麼會這麼害怕?難不成害怕我去拔了他的管子不成?----不對,他這不是在害怕我,而是在害怕跟在我身後的那個傢伙!
我剛想到這裡,我突然看見,有一隻蒼白的沒有半點血色的手,從床底下慢慢的伸了出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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