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國人臉上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，他盯著衛六中，道：“我們一刀一刀的把他吃了，吃的只剩下腸子和骨頭，我親眼看見，他肚子裡面空空的，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但是那種味道，我現在想起來都有想要嘔吐的衝動。”
說著，他側頭乾嘔起來。
聽他說的衛六中都有畫面了，因為當時他是親眼看見的，好不容易忘記，又被這貨給提起，恨得咬牙切齒，道：“別說了。”
外國人呵呵一笑，眼睛溼了，他又蒙著面，雙手發顫，聲音有些哽咽的自言自語。
這一次，他說的是鳥語。
衛六中不知道他在說什麼，但應該是懺悔。
“我們一直走，一直走，依舊沒有走到盡頭，我們每個人的眼睛都是血紅的，隨時防備著會被隊友吃掉。”
許久之後，他平靜下來，繼續回憶，他說：“當然，我們沒有再吃人，我們吃其他東西，這座沙漠的表面冷酷，其實，它內裡藏了很多生機，一般人無法發現，但我們發現了。”
“在這期間，我的記憶都是混沌的，中間到底發生過什麼，我完全記不得了，我只知道，當走到最後時，我到達了一個奇怪的地方，我一低下頭，就看到一個巨大的宮殿。”
聞言，衛六中挑了挑眉，宮殿，什麼宮殿？
他看著衛六中臉色微變，笑了笑道：“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走進那宮殿，因為後來的事情我全都忘記了，我的記憶在那裡中斷，後來的記憶是，我走上了回頭路，而我的隊友們都死了。”
“我拖著他們的屍體往回走，我以為自己會死在路上，但是我活下來了，我終於走回沙漠中的風化帶時，我突然不敢出去了，因為我不知道自己還不是個人。”
外國人鬆垮垮的皮膚在抖動，他渾身都在顫抖，但如果不仔細觀察，幾乎無法發覺。
外國人繼續說：“然後，我把他們的屍體放進了一個地洞，我徘徊在沙漠和那座風化帶中，不敢下山，也不敢前進，我留了下來，但從那以後，我每天都會重複一遍之前的經歷，我不斷被重複的幻覺折磨著，後來我知道，我遇到鬼了，是隊友的鬼魂在譴責我，我瘋了，確實瘋了，這幾十年的時間我完全沒有記憶，直到你們過來，我才醒了過來。”
他接著問了一句：“想知道我為什麼救你嗎？”
這確實已經不是個人了……
衛六中搖了搖頭，道：“我猜測過，但現在看來，我的猜測或許是錯的。”
外國人笑了，道：“因為你最強。”
“我發現我一直沒有衰老，而且還活了八十多年，我想這一定是跟那巨大的宮殿有關係，但我已經記不得路了。”
他接著放聲大笑，道：“所以，當我聽到你們的目標和那個長生的傳說時，我知道，我們是同路人，我想弄清楚，我為什麼活著，而我的隊友是怎麼死的，我想知道，當初我到底有沒有進入過那座宮殿，我想知道，在那裡發生過什麼。”
此時，衛六中已經冷靜下來，順著他的話道：“你認為我們瞭解那個宮殿的，所以你需要我帶路，但是其他人太弱了，根本無法和你一樣，走到哪裡然後活著走出去，對麼？”
“對。”
外國人點頭，道：“我們合作，或許你也能獲得和我一樣的能力，像那個藏民說的一樣，獲得狼神的能力。”
狼神？
衛六中不置可否的笑了。
狼神很有可能就是他前世的二哥。
不過，衛六中現在也不想說那麼多了，問道：“我的隊友，他們到底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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