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宙道,“諸位,戰國的打磨技術已經能將銅器打磨成鏡面,自然也能將勺底打磨如境,但你們應該能看到這磁勺的底部很多細小的拋光紋理,這足以證明,磁勺的打磨時間,不久!”
“這,這,這!”
一連三聲出口,卻都沒說一句完整的話,丘凌海眼睛瞪的大大的,愣愣的看著,一時間愣在原地。
嚴宙道,“不僅勺底,連勺身,同樣有很多紋理,這些紋理可以存在,很合理,可是,仔細看不難看出,這些打磨的痕跡,都是朝著同一個方向的,戰國造器,尤其這種小型磁石石器,何來往同一方向打磨之理!”
“是機器打磨!”
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喝了一聲,眾人瞬間滿眼的震驚,他們不是震驚於司南是假的,而是震驚於嚴宙明明距離這麼遠,為什麼就能看到磁勺上面的紋理,這也太駭人了!
丘凌海面若死灰,他沒有看嚴宙,而是看向了唐宇,卻發現唐宇正在面露微笑的看著他。
唐宇道,“狂魔兄說的,也正是我想說的,而……”
‘且’字還未出口,丘凌海立刻大喝道,“唐宇,你的答案只寫了一個‘假’字,若說出理由與他一樣,那麼未免太不能讓人信服了!有抄襲的嫌疑!”
丘凌海抓住一切機會想抹掉這個賭約。
此時眾人都目光灼灼的盯著唐宇,想聽他的解釋。
唐宇笑了,道,“丘會長,你得讓我把話說完啊,我說了那位狂魔兄看到的我也看到了,而且,我還發現了不同的地方。”
“不會真的有吧?”丘凌海瞪大了眼睛,但他心裡還是不信,會長可能看漏掉一處,但如果看漏兩處,那也太說不過去了!
唐宇讓工作人員將司南反過來,頓時露出下方平整的一面,上面陰刻各種戰國時期的文字。
唐宇道,“諸位,底面不僅有文字,如果細看,還能看到裂痕,鏡頭拉近,放大,對,諸位看到了吧。”
此時六塊電視上,眾人果然看到了唐宇說的裂痕,細碎,有很多。
唐宇道,“銅導電效能強,但導熱性更好!從戰國留存至今,雖然這司南底座有很多理由出現裂痕,但從儲存如此完好的程度上看,卻是不可能了,因為如果真的有自然之力讓銅塊爆裂,那麼上表面的圓圈中心鏡面一定受損。”
此時丘凌海的臉色雖然唐宇的敘述已經漸漸昏暗了下來,因為如果他沒猜錯,唐宇馬上就要拿出證據了。
果然,就聽唐宇道,“所以這些裂痕不是時間造成的,而唯一能造成銅製實心器具開裂,一個原因,造假!”
譁!
一瞬間眾人齊齊驚呼,雖然之前嚴宙也說了理由,但絕沒有唐宇說的這麼明顯以及有力度。
唐宇道,“金器造假大家都知道,無非是熱熔寒淬酸鹼腐蝕,但這四種,在眼前這個司南底座上,之運營了三種,那就是熱熔冷淬鍊和鹼水浸泡,這些裂痕的形成,就是因為熱熔之時受熱太均勻,但冷淬時內部仍有餘熱形成的,如果用酸腐蝕,會將這些裂痕造舊,更有年代感,可造假者之敢用鹼水,那是因為這方司南,上面有這個!”
眾人一看,是那個圓環內的鏡面,瞬間就都明白了,用酸一定會腐蝕鏡面,若重新打磨,必然露出裡面的現代銅質,但用鹼水就不同了,雖然造舊的想過不如酸,但卻不會破壞鏡面。
一時間人們紛紛面露讚歎,這兩個人太厲害了,如此細微之處竟然都能看到,而且一個鑑定磁勺,一個底座,當真是用了不同的手段,卻有著同樣的強大!
“丘會長?”唐宇微笑望著丘凌海。
丘凌海養氣功夫在好,此時也終於拉下臉來,一揮手,身後一人便將那個染色翡翠拿出來包好,交給了唐宇。
“多謝丘會長了,那麼請開始下一輪鑑定吧。”唐宇手裡拿著染色翡翠,心情大好,貔貅的要求做到了,接下來就是正式揚名的時候了!
丘凌海鬱悶的想要吐血,兩人同時完成,那麼就說明接下來還是要繼續比,才能分出勝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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