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扁郎牙齒掉了一地,說話直漏風。
我冷笑數聲,說道:“你連自己怎麼輸都沒有搞清楚,真是可憐啊。麻族長一直死死地盯著我,我的一舉一動,都沒有逃過他的法眼!”
麻扁郎扭頭看著麻食。
麻食臉色烏青,大口地喘氣,點頭說:“沒錯,蕭崑崙數次想阻止小玉刀,讓她投降認輸。扁郎,我們一直以為金蠶王高調霸道,但是這次遇到的金蠶王,卻是低調有謀略。我們永遠也贏不了茶花峒!噗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完,麻食吐出一口鮮血。方桌上的罐子發出爆炸聲,一股黑色毒氣從裡面飛揚出來,隨風飄散。
麻食踉蹌幾步,差點摔倒在地上,痛苦地叫道:“我的本命蠱,就這樣死掉了。”
剛才發出的爆炸聲,正是本命蠍子蠱死去的聲音。罐內的金蠶,已經結束了本命蠱的性命。
鬥蠱的結局不言而喻:麻食的本命蠱,加上麻扁郎的八腳血蜘蛛,合二人之力,最終輸給了小玉刀與她的小金蠶王。
麻扁郎眼珠通紅,惡狠狠地盯著小玉刀,罵道:“你永遠也沒有辦法反抗命運。豢養金蠶蠱王的人,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的。你也不會例外!”
麻扁郎右手袖子忽地一動,一把鋒利的匕首露了出來,猛地刺向小玉刀,他動作很快,轉瞬就刺到了小玉刀面前。
麻火心怒吼道:“勝敗乃常事!你不配做苗家人!”三年來,麻火心耳力大增,手中黑蛇杖飛了出來,正中麻扁郎胸口。
麻扁郎後退幾步,手中的匕首哐當落在地上。
我快步上前,一腳將匕首踢開。
“麻食,結果不言而喻,你該如何?”麻火心大步走上前,氣勢較之剛才完全不一樣。
“我承認我們輸了。日後青崖峒人見到茶花峒眾人,會把路讓開,再也不挑戰金蠶蠱王。我兒扁郎與令愛小玉刀結為異性兄妹!”麻食擦掉嘴角的鮮血,心如死灰地說。
“阿爸……就算死,也不能認輸!”麻扁郎直跺腳,可終究改變不了什麼。
青崖峒眾人個個紅著眼,有幾人扭過頭去,偷偷擦掉了淚水。
小玉刀沒有再看麻扁郎,轉過身來,封好油紙襲上紅線,又用紅布包上罐子,再用一根麻繩打結,就背在身上。
麻火心笑道:“蚩尤大帝照苗疆,咱們都是苗人。為了一些虛名爭奪,實屬不應該。此番鬥蠱結束,咱們不應該變成仇人。你們二人受傷了,就在茶花峒休息幾天吧!”
麻食呵呵冷笑,應道:“麻火心,你贏了就說這樣的風涼話。我們父子沒有辦法贏你,到時候我們後人也要贏你的。我不是虛偽的人,敗給你們還要舔著臉跟你做朋友。請借個地方給我們休息一晚,明天我親自迎戰蕭崑崙!”
我心說,麻食還真是倔強,本命蠱死於金蠶蠱口中,作為他的主人,受的傷不輕,都到了這個節骨眼,竟然還想著和我動手。
“麻族長,要不要多休息幾日,我看明天你可能下不了床!”我好意提醒。
“不用,就明天!”麻食很堅定地說,“請你替我保留最後的尊嚴!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我也只好奉陪。
麻火心走上前,我把黑蛇杖撿起來遞給他,他走到客廳門口,院子裡的篝火正熊熊燃燒,火上的灰塵直衝雲霄。
“金蠶勝!”麻火心對著院外的茶花峒眾人大喊。
院外的茶花峒眾人皆鬆了一個氣,個個拍掌交好。
麻火心又給青崖峒眾人安排了休息的院落,送去需要的日用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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