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泥悽然地大笑:“蕭崑崙,我一生都不會原諒你的。我要你這一生都活在痛苦中。”
我從一個噩夢轉入到另外一個噩夢,永遠都無法醒過來。
我又夢到了麻絲兒,她一半臉是正常臉龐,另外半張臉變成骷髏,手上有一隻大蟲子,她與大蟲子一樣看著我。
麻絲兒嚴厲地責問:“蕭崑崙,你和我一起喝了三生三世茶,都有情蠱蟲。你為什麼不能好好地愛我呢。”
我猛地搖頭,極力辯解,可是話卻喊不出來。
我感心口劇痛,一隻大蟲子從我心口鑽出來,把我整個胸膛都撕碎了。
“我要你跟我一起死,我們帶著情蠱蟲一起死……”麻絲兒大笑道,“這樣我們就永遠也不會分離了。”
我倒在地上,全身都是鮮血,眼神看著遠方,發現麻絲兒完成變成看骷髏人,先是黑色的骷髏人,最後變成了紅色的骷髏人。
我的淚水從眼眶裡流出來。
到最後,我夢到師父黑摩雲。
他就坐在蠱神廟前的陽光下,滿帶著微笑,朝我招招手:“崑崙,你快過來,師父有很多話跟你說。”
我趕緊跑過去。
師父抓著我的手:“崑崙,你過得開心嗎?你活得快活嗎?”
我猛地搖頭,想張開嘴巴,卻說不出話來。
師父笑著說:“不管開不開心,都要活下去。要活下去,你不能死的。”
我剛準備張開懷抱去擁抱師父。
只見師父胸膛多了一把匕首,嘴角流出鮮血。
鬼父疤道人出現師父背後,指著我叫道:“蕭崑崙,你就不應該來到人世。你要是不來,你師父就不會死。你爸爸,你媽媽就不會死。你是人間的禍種,你是惡毒的臭蛆,你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。多少人因為你,改變一生的詭計。”
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看著流血的師父,發出痛苦的哭聲,淚水順著眼眶流下,像極了清水溪的溪水。
世事無常,多麼地令人絕望啊。
為何要我把推到這種境地呢。
難道我吃的苦,受的折磨還不夠嗎?
師父一把抓住胸膛的匕首:“蕭崑崙,你給我聽好了。不管多麼困難,你都要活下去。不管多麼艱辛,你都要活下去……活下去,勇敢地活下去。”
我身體顫抖不已,看著師父,泣不成聲。
我用盡力氣掙扎,大聲吼叫,猛地睜開眼睛。
眼前忽然明亮,夕陽灑落在江中小洲上,迎面吹來微微燥熱的夏風。
龍吉從橘樹的陰涼處跳下來,道:“蕭崑崙,你已經睡了兩天兩夜。我以為你要死了。老天爺開眼,你終於醒了過來。”
我回想夢中發生的事情,重複死了好多回,好像經過一生那麼漫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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