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刀掉在了地上,黑瞎子難以置信的回頭看了緣啟大師一眼,整個人轟然倒在了地上。我張大嘴巴,驚恐萬狀,想喊卻喊不出聲,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般。
眼前一道黑影掠過,一隻屍鬼猛地撲過來,把同樣受到驚嚇的保鏢一下撲倒在地,張開血盆大嘴朝著他咬去。
那保鏢驚恐的大喊:“大當家不要!”同時本能的伸出一隻手臂去阻擋。
但那隻屍鬼一點反應也沒有,毫不遲疑的咬住他的手臂,狠狠一撕扯,硬生生的把他整隻胳膊咬了下來。
鮮血噴湧出來,撒了一地,那保鏢疼得臉都快變形了,驚慌失措的尖叫,兩眼瞪得老大,本能的向後退。
我此刻的腦子一片空白,連逃跑都忘了,只覺得雙腿發軟,挪動一步我都會直接栽在地上。
手腕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捏住,我感覺在即手腕的骨骼都快被捏碎了。一抬眼,緣啟大師嘴角掛著血,面目猙獰的出現在我的面前。
痛覺終於把我拉回了殘酷的現實,我在這一刻突然冷靜了下來,拔出一直藏在身上的銀針,毫不遲疑的往緣啟大師手臂上紮下去。
“啊!”緣啟大師痛呼一聲,手臂上立刻被刺出了一個小小的傷口,而那傷口正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一點一點的在腐爛,不過片刻,便有了一個銅錢大小的創口。
看來韓少文給的這個銀針確實有點用處。只不過,他說的是要扎中要害才能致命,我扎的是手臂,達不到最大的效果。
不管怎麼樣,趁著這機會,我逃出了緣啟大師的掌心,快速往屋裡退去。
緣啟大師被我所傷,怒紅了眼,發出一陣憤怒的低吼,我看他兇殘恐怖的樣子,和那些屍鬼根本沒有什麼區別。看來他是被屍鬼的屍氣所侵蝕喪失了理智,無藥可救了。
這時,我腦海裡冒出白夜急促而虛弱的聲音:“去拿引魂燈。”
引魂燈?我拿它幹什麼?我現在自己逃命都來不及了哪還有功夫去拿什麼引魂燈?
白夜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
我想了想,白夜應該不會害我,他拼了這麼大的力氣告訴我這件事肯定有他的原因。於是一咬牙,朝著中間的桌子跑去。
張大川,保鏢還有黑瞎子全都被屍鬼給撲倒在血泊當中,生死不明,緣啟大師也被屍氣所侵蝕,我現在是孤立無援,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,心裡無比的恐懼和驚慌。
拿到引魂燈的時候,我感覺到了一股足以安撫我情緒的溫軟,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是冰天雪地的冬天突然有如浴春風的暖意。
太奇妙了!
原本朝著我撲過來的緣啟大師在我拿到引魂燈的瞬間突然頓住了,下意識的往後退,好像對我手裡的東西有種莫名的恐懼。
他是在害怕引魂燈麼?
我緊緊的抱著引魂燈,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一步,把燈舉到身前試探了一下,不光是緣啟大師,連另外幾隻屍鬼也紛紛頓住了動作,有點膽怯的望著我手裡的東西。
嘿!原來這引魂燈還能壓制屍鬼!真是個難得的好寶貝,難怪白夜費了那麼大的勁給我提醒。
正當我得意之時,門外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,原來是王士忠的人折回來了。他們一進門看到屍鬼, 立馬摸出一個隨身攜帶的小水壺,手腳麻利的擰開蓋子往自己身上撒。
於是同時,我聞到了一股濃烈的尿騷味。
看來他們也知道用童子尿抵擋屍鬼,而且還是隨時做好的準備。
王士忠撒了童子尿之後,那些屍鬼確實都不敢再靠近他,他大搖大擺的走進來,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怨毒的恨意:“你這個臭娘們,我好心好意把你留下來陪志傑,你竟然不識好歹害死了我兒子!今天我就把你剁成肉泥餵狗!”
說著,一個手勢,幾個手下立馬從周圍包抄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