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桓被白夜的那個什麼三清鬼火燒得連渣渣都沒剩下,真是大快人心。我正想誇白夜兩句,沒想到他一聲不吭直接就消失了。
“怎麼回事?”我有點懵。
“那位大人剛才鬼氣消耗太大,應該是回去休息了。”陳啟光不知從哪又冒出來。
我有些不爽的看著他:“你怎麼還沒走?信不信我待會也讓白夜一把鬼火把你燒個精光?”
陳啟光滿臉愧疚道:“對不起薛小姐,我知道我沒有資格祈求你的原諒,真的很對不起……”
哼!又來跟我唱苦情戲!我要是還上你的當就不叫薛婉婉!
我氣哼哼的帶著豆寶往外走。
陳啟光沒有追過來,只是飄到了簡夢的身邊,一臉憂傷的看著她。他用虛無到近乎透明的手去撫摸她的臉頰,可是手卻像空氣一樣從她的臉上穿了過去。
一切都是徒勞。
“簡夢……你醒醒……”陳啟光氣若游絲的聲音充滿了無助和絕望,雖然鬼是沒有眼淚的,但我卻彷彿看到了他的內心正在哭泣。
我忍不住停下腳,剛才的那股怨氣一下子都消散了。
算了算了!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!就算我做件善事好了!
我趕緊打120叫了救護車,然後找來備用醫藥箱給簡夢做一些簡單的止血。我沒學過專業的護理,所以有些手忙腳亂,好在陳啟光懂一些,在他的指揮下血算是勉強止住了。
這裡是簡夢的家,我一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不能繼續留在這裡,不然到時候人來了,我沒辦法解釋。所以在120趕到之前,我就悄悄的離開了公寓。
回到便利店天都亮了,我累得腰痠背痛,和同事換了班,臉都沒洗,直接倒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就睡著了。
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,眉心一涼,像是有什麼東西放在了我腦門上。
我想看看到底是什麼,但眼皮卻沉甸甸的,怎麼都睜不開。
耳邊,白夜的聲音響起:“別動!這是千百年前一位得道高僧坐化時的舍利子,能消災驅邪,我把它放在你的體內,可護你周全。”
“恩。”我應了一聲,經過了這麼多事以後,我對白夜的信任與日俱增,我已經可以相信他不會傷害我。
“你現在不怕我了?”白夜伸手輕輕彈了我的額頭一下,我醒過來,一睜眼就看到他側躺在我的旁邊,一手撐著腮好整以暇的望著我。
“我為什麼要怕你?”我嘴上雖然這麼說,但是心裡還是有一點點虛,畢竟鬼君大人喜怒無常,有時候真的讓人很捉摸不透。
白夜挽起嘴角悠悠一笑,伸手摟住我的腰,低頭咬著我的耳垂,嗓音低沉:“你說,我們是不是到了該算算賬的時候了?”
“什麼帳啊?我又不欠你錢!”我眨了眨眼睛裝無辜,故意岔開話題,“對了,你別忘了,你還欠我一大筆錢……”
“看來你已經不記得了!”白夜對著我的耳朵吹氣,吹得我心癢癢,“那為夫就好好幫你回憶回憶。”說著一個翻身壓了上來,微涼的唇畔碾著我的唇,吻得我喘不過氣來。
我趕緊推開他,喘著粗氣道:“你瘋了!白日宣淫,你到底是不是鬼?”
“現在都已經是戌時了!你睡了一整天。”白夜壓著我不放,兩隻手不老實的摸來摸去。
我不聽不懂他的古文什麼戌時不戌時的,不過透過窗外往外看確實天都黑透了。
我去,我這一覺竟然睡了十幾個小時,看來昨晚上真的是累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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