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在一邊旁觀的白夜冷笑了一聲,刷一下,豎起指尖的藍色火苗,半真半假的威脅道:“她問你什麼答什麼!要是你敢不老實,我立刻讓你化成灰燼!”
那斷手猛地一個哆嗦,忙不迭的用手指頭晃了晃,表示自己願意回答。
不過考慮到它只是一隻斷手,沒有嘴巴開不了口,我從包裡翻出了一個小本子和一直中性筆給它,這樣我問它問題的時候它就可以寫在本子上回答我了。
“先說一下你到底是誰,叫什麼名字吧。”
我已開始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。
那隻斷手沒有遲疑,拿起筆刷刷刷的在本子上寫了兩行字:林初夏,A城某某某藝術學校的大二學生,22歲。
字跡工整清秀,非常的漂亮。都說見字如見人,寫的這麼一手好看的字,這手的主人想必也很清秀。
林初夏,聽名字然後從它手的關節粗細來看,應該是個女的。22歲,這麼年輕……
我心裡不免有些替她惋惜。
“那你怎麼會變成……呃,現在這個樣子?”我不太好描敘,只能指了指斷手,想必它自己也能會意。
斷手停頓了好一會兒,才在本子上寫到:我不記得自己怎麼死的了……我只知道我的身體不見了,請你幫幫我,幫我找到我的身體。
不記得自己怎麼死的?然後身體又不見了?
這是什麼情況?我想了想,又問:“那你為什麼會留在這個房間裡面,還不斷的響電話騷擾別人?”
斷手寫道: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……我只是想找一個人幫幫我……我的力量太弱了,只能操控一個電話,但是他們都聽不到我的求助聲音,只有你能聽得到。我求求你,一定要幫幫我,只有你能幫我,求你!
雖然我只能看到冰冷的文字,聽不到對方的話語,但是從它下筆的速度和力道可以看出,它確實很真誠的在請求我的幫助。
我猶豫了一下,回頭看了白夜一眼,問他:“既然這隻斷手自己不能開口說話,為什麼我接電話的時候能聽到裡面傳來的救命聲?”
“那聲音應該不是它現在發出來的。”白夜背靠著沙發,一手捏著下巴,微微思忖道,“而是她臨死之前發出的最後的聲音。這個聲音會變成潛在的記憶,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傳送出來。只不過,別人身上的陽氣太重,無法跟它溝通,而你因為八字全陰,所以能聽得到。”
原來是這樣,難怪我想跟它對話的時候,裡面只能一遍一遍的重複這一句,無法回答我的問題。
“薛婉婉,你不會又想多管閒事吧?”白夜見我陷入了沉默,微微挑眉看著我。
我有些猶疑,沒有直接回答。
求求你,薛姐姐,幫幫我……
斷手又在本子上寫下一行字,字裡行間都透著真誠的渴求。根據賓館的經理所說,這個房間是從兩個月之前就開始鬧鬼的,也就是說,從兩個月之前,它就一直在這裡等待,等待一個能幫助得到它的人。
如果我選擇了無視,那麼它可能還會在這裡繼續漫長的等待,等待下一個能跟幫助它的人。也許是十天半個月,也許是一年半載,也許是更久更久……
我能體會到那種近乎絕望的無助,我很想幫它,但是我也知道,自己不過是一個被鬼纏身的倒黴普通人,真的沒有那麼神通廣大。
“對不起……我恐怕幫不上你什麼忙……”我考慮了很久,終於說出了這句殘忍的話。
那隻斷手慌張起來,焦急的在本子上寫道:求求你薛姐姐,你就幫我一次……我只想找回我的身體……如果身體不能入土為安,我就一直都是孤魂野鬼,沒辦法投胎轉世……求求你幫幫我……
“可是我不是警察……你也不記得你臨死之前的事情了,我沒辦法找到你的身體。”我的態度還是沒有動搖。
薛姐姐,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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