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腦袋頓時大了起來,真是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,不該他出現的時候他偏偏出現了。而且他這樣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,分明就像是捉姦在床一樣。
我薛婉婉自認為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,和範羽塵也是清清白白,可在白夜的眼神下面,我很沒骨氣的有點心虛起來。
“怎麼了婉婉?”範羽塵見我表情僵住,整個人都不太好的樣子,不免關切的問了一句。
他看不到白夜,只能感覺到白夜身上散發出來的陰寒之氣,所以不知道白夜此刻就站在我面前。
我實在是擔心白夜生氣起來像對付慕雲楚那樣對付範羽塵,本來我這麼晚找範羽塵過來幫忙已經夠麻煩人家的了,如果還因為被白夜誤會莫名其妙的挨一頓打,豈不是太無辜了?
“沒,沒什麼事,你先自己看看,我去上個廁所。”我說著趕緊拽著白夜往洗手間挪去。
不過我強拉硬拽這白夜的姿勢在範羽塵看來到底有些奇怪,我狐疑的看著我好一會兒,不放心的問:“你確定你真的沒事?”
“確定確定!百分之百確定!你先看看。”我乾笑著,好不容易才把白夜的高海拔拽進洗手間。
洗手間的門啪一下關上,我感覺自己的腦門上全都是汗。剛才那一刻我是真的害怕白夜一個不留情,就把範羽塵給結果了。好在他生氣歸生氣,並沒有不分青紅皂白的遷怒別人。
“薛婉婉!”我這邊剛鬆一口氣,就感覺背後的冷氣嗖嗖的往脖子裡面鑽,渾身打了個一個哆嗦,慢悠悠的轉過頭,就見白夜的一張臉湊在我的眼前,咬牙切齒道,“你自己說,想怎麼死?”
“誤會誤會!絕對是誤會!”我趕緊否認,跟他解釋道,“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的,我和他真的什麼事情都沒做!”
“我想的那樣?”白夜眯著一雙星眸垂眼看著我,眼底滿滿的都是危險的氣息,“你覺得我想的是怎樣?”
“我……”我一時語塞,腦袋突然轉過彎來,我跟範羽塵之間本來就沒什麼,我幹嘛要這麼緊張,迫不及待的跟他解釋?這樣是不是有點做賊心虛,欲蓋彌彰?
“你問我我還要問你呢!”我驀地挺直了腰桿,哼了一聲,瞪圓了眼睛直視他道,“你知不知道剛才有一隻怨鬼一直打電話騷擾我,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保護我的麼?為什麼每次在關鍵的時候你都不在?我沒辦法只好打電話找範羽塵幫忙了,你不好好反省反省你自己,還好意思在這裡教訓我?”
白夜臉一下子又黑了幾分,面無表情的勾了勾嘴角,我突然感覺到這是暴風雨襲來之前的寧靜。
“薛婉婉,你確定你剛才這種語氣,是在跟我說話?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,暗哭:糟了糟了!剛才一時得意忘形,尺寸沒拿捏好,本來自己是有理的,現在把白夜大魔王給得罪了,就算有理也變得沒理了。
“咳咳,那個……我不過是一時情急,其實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啦。”我一下子就慫了,聲音低了八分,笑眯眯的對他道,“只不過人家範羽塵真的是好心好意過來幫我的忙,你別誤會,我跟他是清清白白的好朋友關係。你大人有大量,肯定不會跟他一般見識的,對吧?”
說到最後,我還不忘給白夜戴個高帽。
白夜冷哼一聲,伸出一根手指彈了我一個腦瓜崩,不屑道:“我當然不會跟他一個臭道士斤斤計較,不過,剛才我好像聽他叫你婉婉,你們之間什麼時候這麼親密了?”
“這個……”我一時語塞,不知道怎麼解釋了。原來範羽塵跟我不是很熟的時候都是叫我薛小姐,或者連名帶姓的叫我薛婉婉,不過從金水鎮一起經歷過那麼多事情以後,相互之間的信任在不知不覺中增進了不少,他叫我婉婉的時候很自然,我也沒聽出什麼不自在,其實這是再平常不過的稱呼。
“我們這裡的朋友之間都是這麼稱呼,要是帶著姓反而顯得生疏。”我搜腸刮肚,才想出了一個比較勉強但還算合理的解釋。
白夜挑了挑眉,半信半疑的樣子,順手又給了我一個腦瓜崩。我捂著腦袋瞪著他,敢怒不敢言。
也不知道他這個小習慣是從哪學來的,動不動就彈我腦袋,本來就不聰明,被他每天蹦蹦蹦的彈著玩,我感覺自己的智商也在直線下降。
白夜瞥了我一眼問:“那在你們這邊的世界,我和你這樣的關係,你應該怎麼稱呼我?”
我突然閉上嘴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