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陌戳了戳我的胳膊道:“說吧,想吃什麼隨便點,我請客。”
這麼好?我有點受寵若驚。不過,鬼市裡面的東西,我真的能吃麼?
我有點疑惑。
閻陌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,一手托腮靠在桌子上,一手沒節奏的敲擊著桌面,淡淡道:“你可以吃的,放心吧。”
聽他這麼一說我才安心下來。
“那個,你們店裡有什麼招牌特色菜麼?”我想了想,揣著幾分好奇的問店老闆。
老闆拿出一份手寫的選單給我看,我大概的瞄了一眼,名字都比較抽象,什麼飛流直下三千尺,什麼手足情深,什麼男才女貌……反正我可看不懂,又是閻陌這個大老闆掏錢,於是直接大手一揮道:“把店裡所有的特色菜全都上一遍。”
店老闆怔了一下,問:“這位客官,您確定?”
閻陌撐著腦袋好整以暇的看著我,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。我眨了眨眼道:“確……確定啊,怎麼了?”
“沒,沒事!”店老闆忙道,“只是沒想到這位客官這麼闊綽,食量這麼大。”
“哦……那你先上菜吧。”我狐疑的瞥了閻陌一眼,見他居然一點肉疼的感覺都沒有,小小有些失望。本來還以為狠狠的削他一筆,他會心疼自己的腰包,沒想到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趁著等菜的時間,我挺無聊的,就四處瞅了瞅,看看有沒有什麼新奇的東西。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,有那麼一秒,我看到鋪子門口一男一女兩個身影走過,女的我沒見過不知道,但是那個男的,側臉很像很像白夜。等我想跟出去看清楚的時候,閻陌拉了我一把,不悅的問:“菜都點好了,你還想上哪去?”
“我,我想上個廁所。”我實在編不出一個像樣的藉口,只能用內急來搪塞。
閻陌盯著我看了一眼,一臉的狐疑,好像不太相信我的話,不過最後還是鬆開我的手,淡淡的扔了一句:“快去快回。”
我趕緊小跑著追了出去,但這一耽擱,門外早就沒有了剛才那對男女的身影。
或許是我看錯了吧,白夜之前明明跟我說過,慕家人找他有事商量,他現在應該是在慕家才對,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鬼市。
我晃了晃腦袋,讓自己不要想太多,轉身回到了鋪子。
這裡上菜的速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快,我回來的時候桌子已經被擺滿了,遠遠看去玲瓏滿目,色澤豔麗,跟電視上的滿漢全席似得。
可是等我湊過去一看,我差點沒把隔夜飯都給吐出來。
原來,所謂的飛流直下三千尺就是用調料爆炒的一大盤頭髮,手足情深就是手和腳混搭,拼在一起的冷盤,白森森的肉上還帶著血絲,像是剛剛切下來沒多久……而男才女貌更恐怖,就是一男一女兩個頭顱面對面擺在一起,盤子下面一灘紅色的血,好像還是熱乎的。
其他的不用說,也是各種人體的器官和飛禽走獸的內臟,別說吃了,光是看一眼,我都覺得一個月不想吃肉了。
“客官,怎麼了?這些不合您胃口?”店鋪的老闆還挺熱心,關切的詢問我的需求。
我捂著嘴,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,擺擺手,對閻陌道:“我,我們,嘔……我們走吧。”
閻陌臉上掛著惡作劇得逞的笑意,不慌不忙的敲打著桌面道:“急什麼,叫了這麼多東西,吃兩口再走,不然我這錢豈不是白花了。”
“不,我不吃……你,嘔……你要吃自己吃……嘔……”好在我白天沒怎麼吃東西,不然現在肯定吐了一地。這個閻陌也太可惡了,擺明了就是故意整我。
“那怎麼行,我花錢請你吃飯,你一口都沒吃就想走,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?”閻陌笑吟吟的望著我,顯然沒法算輕易放我走。
我眼淚都嘔出來了,話也說不利索,只是一個勁的擺擺手。
店老闆在旁邊極力推薦道:“這位客官,我們店裡的男才女貌可是最有名氣的,用本店特質的小錘子輕輕把上面的天靈蓋掀開,用勺子一點一點的舀出裡面鮮嫩可口的腦花,然後配上本店秘製的醬汁,嘗一口,那味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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