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我忍不住好奇的問範羽塵剛才那團黑氣是什麼東西,範羽塵微微皺著眉頭回答:“那些瓶子裡面裝的都是祖上抓來的厲鬼,祖師爺一直相信厲鬼害人不僅僅只有除去這一種辦法,還可以透過治癒和淨化,讓厲鬼棄惡向善。不過,從祖師爺到我父親,目前還沒有人做到淨化厲鬼身上的戾氣。”
原來是這樣啊。
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,看來範羽塵的祖師爺應該是一位心懷仁慈的陰陽師。
“那你呢?你信不信厲鬼可以被淨化?”我想了想問範羽塵。
範羽塵抿了抿唇角沒有說話,表情有些複雜。過了一會兒才回答我道:“信或不信都沒有用,我想看到的是事實。然而現在的事實就是,沒有人做到過。”
好吧,這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接了,總覺得範羽塵好像有什麼心結。不過,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意說出來的秘密,也許是因為不堪回首,也許是因為傷口還未癒合,總之,不該問的問題還是不要問比較好。
那團黑氣跑出範羽塵的家以後就一直往人眼稀少的地方飄,估計是被囚困在瓶子裡面的時間太久了,所以鬼氣不足,移動的速度也比較慢。
很快,範羽塵就追了上去,捏起幾枚黃色的符合啪啪啪朝著那團黑氣射過去。
那團黑氣發出“嗷嗚”的慘叫聲,然後一個身影從半空中掉了下來,摔在了草地上。不過因為對方是鬼體,也感覺不到疼痛,只是被範羽塵的驅鬼符傷到了手臂。
對方是一隻四五十歲的中年男鬼,穿著一身黑色的斗篷,披頭散髮,雙目睜圓,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。
“是你!?”範羽塵看清對方的容貌,驚詫的脫口。
“小道士,你認得本尊?”男鬼幽幽開口,說話的語氣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,“本尊可不記得你這個小娃娃,不過……看你的樣子,本尊確實有點眼熟……”
“你知道範有生麼?”範羽塵冷著臉,一字一頓的問道。
“範有生?”男鬼歪著頭認真的想了想,隨即搖了搖頭,“不記得了,他是誰?也是臭道士?”
範羽塵的臉上有極力壓制的怒氣,他咬著牙跟道:“你不認識範有生,我可認識你!十二年前,我親眼看到你殺了我的父親!”
“你的父親?”男鬼想了一下,突然朗聲大笑起來,“對對對,本尊想起來了,本尊確實殺過一個姓範的臭道士!不過,這可怨不得本尊,誰讓你們范家人關了本尊這麼長時間,別說一個範有生了,就算是殺光姓範的,本尊也在所不惜!”
“口出狂言!”範羽塵拿出桃木劍衝上前,手裡的紙符和銅錢啪啪啪的往對方身上射,彷彿雨點一般打在男鬼的身上,“當初我祖上心懷仁慈,饒你一回,沒想到非但不思悔改,還殺了我父親!這個仇,我一定要報!”
“就憑你?”男鬼的身影以肉眼無法看穿的速度來回閃避,同時長袖一揮,將那些紙符全都掃到了一邊。我這才注意到,剛才被範羽塵傷到的那些地方正在以緩慢的速度漸漸癒合。
這到底是何方神聖?竟然連範羽塵的驅鬼符都對付不了他?
“你的祖師爺都滅不了本尊,只能把本尊暫時封印起來,就憑你一個毛頭小兒也敢和本尊叫板!”男鬼說著,雙手的十根手指掐動,發出骨骼摩擦的咯咯咯聲。
一股很強的陰氣從男鬼的身上散發出來,撩得他滿頭的長髮無風自動。他的一雙黑沉的眼睛,彷彿是夜晚森林裡面的一隻野獸,蟄伏在黑暗之中,緊緊的盯著獵物。
“廢話少說!今天不滅了你,我範羽塵無顏面對九泉之下的父親!”範羽塵面上毫無懼色,伸出食指咬破,用血滴在桃木劍上,再次衝向前去。
我也幫不上什麼忙,只能躲在一邊,不給範羽塵拖後腿。不過,這隻男鬼好像跟我之前見到過的厲鬼都不太一樣,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陰寒刺骨,修為好像很高,我有點擔心範羽塵一個人對付不了他。
範羽塵是鐵了心要為父親報仇,捏著劍訣和男鬼纏鬥在了一起。
男鬼一邊應付範羽塵臉上還掛著幾分冷笑,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,目光幽幽的掃過我這邊。
我嚇了一跳,趕緊躲到旁邊的花圃後面,生怕引起男鬼的注意。
可是我的反應還是太慢了,男鬼已經盯上了我。他一把抓住範羽塵的肩膀,把他扔到一邊,朝著我飛撲過來。
我聽到反應焦急的提醒我:“婉婉快跑!”趕緊站起來想開溜。男鬼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,一手扯住我的手臂,把我拉住,同時一手精準的扼住了我的喉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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