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,醒來時頭疼欲裂,四肢痠軟。頭頂上是一盞明晃到刺眼的白燈,因為睡得太久,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沒辦法適應強光,我下意識的閉上眼睛,用手擋著。
“薛小姐,你醒了?”耳邊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,我隱約看到一個身影朝著我走過來,等眼睛終於適應光線的亮度以後,我才看清,對方原來是張子墨。
他笑得一派和煦,手裡端著一杯水遞到我的面前,語氣和善道:“來,先喝杯水壓壓驚吧。”
我一臉警惕的看著他,並沒有伸手去接他手上的水杯,微微皺著眉頭問:“這是什麼地方?我怎麼會在這裡?”
周圍的環境很陌生,我確信自己以前從來沒有到過這種地方。
“薛小姐,你不用緊張,這是我家。”張子墨臉上依然帶著笑意,把水放在我面前茶几上,然後自己坐到了我對面的沙發裡面。
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”我看著他道,“我為什麼會在這裡?”
“這個說來有點話長。”張子墨說著從茶几上拿起一包煙,抽出一根點燃,幽幽的吐出菸圈,慢條斯理道,“你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酒,最後喝醉了,我問你住在什麼地方你也不說,我沒辦法,只好把你帶到我家裡來了。不過你放心,我張子墨可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,沒有對你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。”
聽他這麼一說,我按了按額頭努力回想起來,其實昨天晚上的事,我真的是一點也不想不起來,腦袋裡面一片渾噩,好像記憶斷片了一樣。
“你說我喝了很多酒?”我狐疑的看著張子墨問。
我並不是喜歡喝酒的人,而且我知道自己酒量不好,在外面,特別是不熟的人面前我應該是不會喝那麼多酒的。
“你昨天晚上好像心情不太好。”張子墨回答道,“要是知道你的酒量這麼差,我也不會讓你喝那麼多的,是我的錯。”
他頓了頓,見我不說話,又對我道:“你要是覺得不舒服,就先躺下再睡一會兒,我去給你做點吃的。”
“不用了,我想我該回去了。”我不知道為什麼,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,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想不起來了。
好端端的,我怎麼會跟張子墨這種人渣在一起?而且還跟他一起喝酒?
薛婉婉,你腦袋是被門縫夾腫了吧?
我說完就撐著沙發想要站起來,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,我的腳剛下地就一軟,險些摔地上。
“薛小姐,你現在這樣真的不能走,別逞強了,再休息一會兒吧。”張子墨順手扶了我一把。
我心裡暗暗盤算著,現在我一個人在別人家裡面,而且手腳發軟使不上力氣,要是張子墨真的鐵了心不讓我走,我是怎麼也逃不出去的,不如先假意同意,讓他放鬆警惕,然後再想辦法。
“那……好吧,不好意思麻煩你了張醫生。”我故作客氣的對張子墨笑了笑。
張子墨道:“能為薛小姐這樣的美女效勞是我的榮幸,沒關係,你儘管休息吧,我去廚房給你弄點吃的。”
“好,謝謝。”我點點頭,又道,“那個,請問一下你家洗手間在什麼地方?”
張子墨順手一指:“就在那裡,你自己能走麼?需不需要我幫忙?”
“不用不用,我可以。”我咬著牙,艱難的站起來,感覺雙腳像是被什麼東西麻痺了一樣,不過走了兩步,似乎好了很多。我一步一步緩慢的像衛生間走去。
走到衛生間裡面,為了安全期間,我悄悄的透過門縫往外面看了一眼,確定張子墨的身影是在廚房那邊,這才偷偷的摸出手機,把音量調到最小,給慕雲楚打了個電話。
可是電話一直嘟嘟嘟的響著忙音,根本打不通,不知道怎麼回事。我換了好幾個號碼都一樣,最後我甚至撥了110也打不過去。
怎麼回事?難道我手機壞了?
我不甘心,又嘗試著給慕雲楚發簡訊,發微信,但都顯示沒訊號,發不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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