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陌道:“還不是那隻喜歡到處亂跑的臭貓,害老子陪著他兜兜轉了三四圈才逮到他,這不,剛把他送回來。”
那個……
我想了想,猶疑著問:屋子裡面的到底是誰啊?白夜來找他幫忙有用麼?
“你進去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閻陌沒有回答我,準備要走,末了回過頭來跟我說,“對了薛婉婉,做鬼其實也挺好的,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本大爺的建議?”
好你個鬼!我還沒活夠呢!
我氣得白了閻陌一眼。
不過被他這麼一鬧,我剛才的沉悶倒是消退了不少。
我站在門口頓了頓,有些緊張的踏了進去,剛一進門就聽到裡面一個沉冷的聲音,略帶幾分慵懶,不慌不忙的道:“我是真不明白,你這是要幹什麼?那個女人現在死了,跟你沒關係,這不是正合你意麼?你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的來救她?”
然後是白夜的聲音:“我算過她的陽壽,至少還有五十年,這次她的死只是一個意外,我想你應該有辦法讓她活下去。”
“白夜,不是我不幫你,枉死的人那麼多,難道每一個我都要給他續命還陽?那我這個冥界之主算什麼了?再說了,那個女人既不是九世善人,也沒有積下什麼大的功德,我憑什麼給她破例?冥界的其他鬼魂知道了,會怎麼評斷我?”
“你何時在意過別人的評斷?旁人我不管也管不了,我只要她活著,能夠壽終正寢!”
“白夜啊白夜,我封印你一半的鬼體,讓你反思,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還是一樣冥頑不靈,私心太重!”對方嘆息一般道。
白夜語氣平淡:“所以我不適合坐這個位置,只好讓給你了。”
“那我該謝謝你了?”對方語氣冷了幾分。
“謝就不必了,幫我這個忙。”
“幫?高高在上,孤冷絕傲的白夜大人,什麼時候也會為了一個人間的女人低三下氣的來求我了?”對方說話有點難聽,分明就是在挖苦白夜。
我差點一個沒忍住就衝出去拉著白夜走了,免得在這裡受窩囊氣。
不過想一想,白夜進去之前囑咐我的話,我又忍住了。白夜現在站在這裡是為了我,不管怎麼樣,他都沒有放棄,我當然不能再給他添亂。
白夜沒有多餘的話,只簡單一句:“我要她好好的活著。”
這時,對方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:“門口邊上的,在外邊偷聽不如進來大大方方的聽,這裡面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。”
這話是對我說的。
我有點尷尬,默默的走了進去,站在白夜旁邊,微微抬頭向上看了一眼。
只見一個穿著廣袖黑色龍紋長袍的男子披散著滿頭的青絲,慵慵懶懶的依靠在羅漢床上,那男子的五官精緻深刻,如同雕塑,眉眼間和白夜竟有五六分的相似。只不過,眼前這個男子的眼神比白夜的更加的犀利透徹,好像你站在他的面前是赤條條的,沒有什麼小心思能瞞得過他的眼睛。
“怎麼?見到本冥主還不行禮?”男子不緊不慢的開口,言辭間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。
我看了白夜一眼,有點不知所措,這行禮該怎麼行啊?
是鞠躬還是下跪還是磕頭?
白夜在旁邊拉了我的手臂一把,護著我道:“婉婉初來冥界不懂禮數,冥主大人應該不會跟她計較吧?”
冥主聞言挑著嘴角冷笑一聲道:“好你個白夜,護短都護到我的眼前來了!”他頓了頓,倒也不像是真的生氣,目光敏銳的看著我道,“你就是那個陽壽未盡卻枉死的女人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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