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,我也沒必要在藏著掖著。我深吸了一口氣,鼓足勇氣道:“鄭旭,你別再執迷不悟了!洛洛真的已經死了,你現在這個樣子,洛洛在天有靈看到會有多麼的傷心?我知道你還在為當年的事情自責,但是我可以告訴你,洛洛一點都沒有責怪你的意思,一直以來都是你自己在為難自己。”
“我不信,洛洛還在,洛洛一直都在的。洛洛,洛洛你出來,你出來讓她看看,告訴她你是不是一直都在!”鄭旭整個人精神好像有些錯亂,茫然的環顧著四周,尋找洛洛的身影。
他說的沒錯,洛洛確實一直都在,只不過他根本看不到罷了。
我趕緊趁熱打鐵,繼續道:“洛洛已經走了,但是因為放心不下你,一直沒有辦法去投胎。昨天晚上,洛洛託夢給我,把你們以前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我了,包括你的罪行和所作所為。”
“我不信!你胡說!你閉嘴!”
“鄭旭,你不要在逃避了,面對現實吧!你現在手上已經沾滿了鮮血,洛洛看到你這個樣子,心都傷透了。就算不為了你自己,為了洛洛,你也不該這樣下去!你醒醒吧,”
“你胡說!閉嘴!閉嘴!”鄭旭雙眼發紅,佈滿血絲,樣子非常的恐怖。我嚇了一跳,忙閉上嘴不敢再繼續激怒他。
鄭旭雙手死死的抱著腦袋,好像很掙扎的樣子。突然,他抬起頭來,用一種很兇狠的目光看著我,看得我心裡毛毛的,後脊樑骨都在發涼。
“你騙我!薛婉婉,你這個騙子!洛洛已經死了,你怎麼知道她的事情?你到底是誰?說!”他憤怒的走過來,一把揪住我的頭髮,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。
“啊!”我驚叫起來,頭髮被他拽得生疼,但是他的力氣太大了,憑著我一個人的力氣根本掙脫不開。
我現在都被他弄蒙圈了,一下子堅持認定洛洛一直都在,一下子好像又清醒的知道洛洛已經死了,這一驚一乍的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。
他死死的拽著我的頭髮,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,強拉硬拽的把我從花房裡面拉了出來。我拼命的喊叫,但是卻沒有喊來慕雲楚和範羽塵。
就在鄭旭拖著我走的過程中,我用僅存的理智將兜裡面裝著的一把瓜子一路一顆一顆的往地上扔,這樣一來至少可以留下一些線索,等範羽塵和慕雲楚發現我不見以後來找我可以找到方向。
或許是上次我在鄭旭家裡逃脫的事情讓鄭旭有了警惕性,這一次他並沒有把我留在他們家,而是從一個秘密的電梯來到了自家的地下停車場,把我硬塞進了車子裡面,然後發動了車子駛出了鄭家。
我的瓜子不多,只留了小小的一段路,也不知道範羽塵他們會不會找到這個地下停車室。
“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?”我雙手和雙腳都被綁著,沒辦法掙脫,但是看著車窗外面有點熟悉的路況,我忍不住問道。
鄭旭一邊開車一邊冷笑一聲:“等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在地下停車室看到鄭旭的車子很多,這兩黑色的保時捷算是比較不顯眼的一輛,開車馬路上並不像紅色那麼張揚引人注意。
此時已經是深夜,路上的車輛不多,車窗又一直關著,我沒有找到機會向外界求助。
車子駛進了一個看起來比較破舊的建築,我認得,那是警察廳搬遷之前的房子,目前已經準備拆掉重建,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動工罷了。
鄭旭把車停下以後,拉著我,把我強拉硬拽下了車,繼續粗暴的揪著我的頭髮,把我往屋子裡面拉。
我在門口看到“解剖室”三個已經發白的大字,心裡不由得害怕起來。
很顯然,這裡曾經是法醫解刨屍體的地方,雖然現在已經沒有人在裡面工作,但是基本的裝置還有的。
鄭旭把我扔在地上,開啟燈光,然後將外套脫掉,一點一點的挽起袖子。
“你,你帶我來這種地方幹什麼?”我嚇得聲音都在發顫,腦海裡面不斷浮現變態法醫解刨活人的血腥恐怖畫面。難道這個鄭旭已經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?
我心裡一百個後悔,後悔自己不應該那麼掉以輕心,一個人跟著鄭旭走,更不應該激怒鄭旭。可是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,我還能怎麼辦?
鄭旭也不說話,他只是默默的從櫃子裡面拿出一套比較舊的解刨工具,然後緩緩的,緩緩的朝著我這邊走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