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錯,之前白夜確實跟我說過,讓我現在別回老家,可是事發突然,我也不能連我爺爺最後一面都不來看,不然豈不是辜負了爺爺這麼多年對我養育之恩。
我翻了個白眼扭過臉不搭理他。
白夜生氣了起來,對我道:“薛婉婉,你什麼時候才能學乖一點?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回來有多危險?剛才要不是我在,你可能就……”
“你說的沒錯。”我沉了口氣,打斷他的話道,“我確實容易惹麻煩,招惹上不該招惹的東西,也沒有乖乖聽你的話,變成一個任你擺佈的玩偶。可是你想過沒有,我為什麼要回來?我跟你不一樣,你是縷無牽無掛的幽魂,可以時時刻刻保持著理智和冷靜,但是我不行,我有感情有想法,還有親情。養育了我多年的親爺爺此刻就躺在床上,時日無多了,難道接到這樣的電話,我也能無動於衷,不管不顧麼?你除了斥責我,有沒有為我想過?我也有我的難處和不得已的苦衷!”
這些話其實壓抑在我心裡很久了,只不過沒有爆發出來罷了,今天的事情可以說是壓在駱駝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我承認白夜確實對我很好,對我很關心,但是他到底只是一隻鬼,沒有朋友的羈絆,也沒有親情的約束,很多事情在他看來可能是理所當然的,但是我卻很難做到。
就比如眼前的肖梵,他企圖強佔我,站在白夜的立場上,他該死,而且死不足惜,可是我不行。就算我不念在肖梵跟我從小長大的情誼,可要看在樊姨和肖叔叔多年來對我的關心和照顧。
只要是個人,活在這個世上,不管你願不願意,多多少少都會被人情所束縛。
白夜聽完我的一番話,微微愣了一下,隔了很久才道:“你說的這些,我確實不懂,可能真的是我做得不夠好,沒有顧忌到你的感受。”
我本來以為白夜大魔王會怒不可遏的一把揪住我,狠狠的收拾我一頓,沒想到他竟然對我低頭認錯了。
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白夜頓了頓,看著我道:“這裡不安全,我先送你回去吧。”
我也不是真心想跟白夜鬧翻,既然他主動承認了錯誤,那我也沒必要得理不饒人。
我輕輕點了點頭,白夜走過來一手扶著我的手臂,一手環住我的腰,讓我身體的重心全都依靠在他的身上。
他低頭看到我微微紅腫起來的腳踝,皺眉道:“走不了路就別逞強了,你別忘了,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。”
白夜板著臉教訓我的樣子特別的兇,我也不敢回嘴,只能老老實實的聽著。末了,小聲的插嘴問:“那個,肖梵怎麼辦?他頭部受傷了,把他扔在這裡肯定會死的,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救救他,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以後絕對不會在發生!”
白夜看了我一眼,轉身在林子裡面摘了一把野草葉子,遞給我道:“這草藥可以止血,你把它搗碎敷在他的頭部,一時半會兒死不了。等你回去以後再找人來抬他。”
看白夜的態度,很明顯他是不會揹著肖梵下山的。
我想了想,好像也只能這樣了。
我幫肖梵敷好了草藥,看了一下,果然血被止住了。現在不是冬天,肖梵的衣服穿的也不少,山裡又沒有什麼大型的食肉動物,丟在這裡一晚上應該不會出什麼事。
安置好了肖梵,白夜就帶著我下山。路上我想起來問:“對了,你還沒有告訴我,你怎麼知道我回老家了,還跟著來了?”
白夜沒有看我,面色微微發沉,淡淡道:“我有點私事要處理,不是跟著你來的。”
“私事?什麼事啊?”我不解,白夜還能有什麼私事?
“你不用知道,知道太多了對你沒好處。”白夜並不打算告訴我,我要是逼著問估計也問不出來,只好作罷。
頓了頓,白夜又問我道:“你懷了我孩子的事情,村子裡除了你還有誰知道?”
“沒人,只有我知道……對了,範羽塵和慕雲楚是跟著我一起回來的,他們兩個早上突然不見了,車子邊上還有血跡,我上山就是為了找他們兩個,你知不知道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?”
白夜回答:“我沒看到他們兩個,不過你也別擔心,他們應該沒事。孩子的事情,你最好誰都別說,包括你爺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