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範羽塵和慕雲楚是無辜的,但是現在我們也是有口難辯有理說不清,就算我們說出是肖梵帶人綁走了他們兩個,村裡人也一定不會相信,因為肖梵不在,沒有辦法對峙,剩下的幾個參與者肯定是咬死不承認的。
看來我到底還是連累了他們兩個。
就在我心情沉重,感覺天塌下來的時候,那兩個闖進去的大小夥子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,瞪了我一眼道:“就你這破屋,什麼都沒有,你還攔著不讓我們看?我看你肯定是做賊心虛!”
什麼都沒有?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,趕緊跑到屋子裡面看了一遍,果真一個人也沒有,範羽塵和慕雲楚都不在?他們兩個去哪了?
難道是他們提前察覺到,找機會開溜了?
太好了,沒有被抓住就好,不然後果不堪設想。
一幫人尋找無果,按理來說該放棄了,但是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:“從薛婉婉回來以後我們村子裡面就沒發生過一件好事,她就是個掃把星!我覺得我們不能再繼續縱容她了,不然下面可能輪到我們中間的任何一個人。”
話音落下,村子裡面的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,看我的眼神里面透著敵意和恐懼。
我爸站出來道:“各位街坊鄰居,大家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,我們家婉婉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子,大家都心裡有數,她這次回來是專門來送她爺爺最後一程的,絕對不會有害大家的心思。村子裡面發生的這些事,我們也和大家一樣很擔心,但是,沒有證據說明,這些事情跟我們家婉婉有關係吧?”
昨天死了很多隻雞的張大媽不屑的冷哼一聲道:“薛長山,你就別出來幫你這個掃把星講話了,她剛一出生就剋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,你心裡恐怕比我們誰都要怨恨她吧,不然這麼多年,你也不會沒有一個做父親的樣子,怎麼現在反倒假惺惺的護著她了?”
“就是,我看這薛婉婉就是個禍害,不如這樣,我們先把她關進祠堂裡面,然後到隔壁村把方老道請過來,看看我們村子到底有什麼地方邪乎。”
方老道是我們隔壁村一個老道士,年紀跟我爺爺差不多,卻跟我爺爺水火不容,這些年,我們村裡的人從來沒跟他有過交集,沒想到我爺爺剛過世,他們就要去把他的死對頭找來對付他的親孫女。
人心啊,有時候真的太複雜,也太難琢磨。或許,不光是他們,任何人在生死存亡的面前,都會選擇一個自我保護的方式。
我爸還想說點什麼,我卻站出來挺直了腰桿道:“好,你們要把我關起來是吧?那就關吧,反正我爺爺也在祠堂裡面。我爺爺生前是怎麼為了我們村子著想的,我想你們一個個心裡都很清楚,你們摸摸自己的良心想一想,誰沒有受過我爺爺的恩惠?我爺爺屍骨未寒,你們就要找外人來對付我們薛家,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你們竟然做得出來,也不怕我爺爺泉下有知,一個個索了你們的命!”
我的一番話當然是氣話,我爺爺一生從未害過人,向來是與人為善,以德報怨的,只不過村裡人的所作所為,實在是令我心寒。
村裡人大多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,心腸也不會壞到哪裡去,只不過事情到了自己頭上,才想著法子保全自己。
我理解他們的苦衷,但是我絕對沒辦法原諒。
很多村民聽了我的一番話,表情有些猶豫起來,可是一直在慫恿著村民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,他冷笑著道:“薛長福雖然對我們村子裡面的人有恩,可他的孫女如果心狠手辣的話,難道我們就因為念及他的恩情,任由她禍害我們村麼?有恩我們可以記住,但是絕對不能讓某些心懷叵測之人利用我們的同情心,陷我們村的老老少少於不義!”
心懷叵測?說我麼?真是可笑!我薛婉婉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?
一次兩次也就算了,每一次都是這個聲音在背後煽動村民的情緒,我不免注意起那個身影來。
那是一個年輕男子,個子很高,因為側對著我,又被人擋住了,所以我沒看到他的正臉,不過在我的印象中,我們村子裡面應該是沒有這號人物的。
難道我們村子裡面除了範羽塵和慕雲楚還來了其他的外人?可我們村上上下下的村民都是互相認識的,如果有外人進來肯定會被認出來。
果然,村民們在他的煽動下,紛紛湧上來,拿繩子把我的手綁住,押著我往祠堂方向走去。我餘光瞥見了那個男的一眼,別的地方我沒看清,只是那一雙狹長狡詐的眼睛特別的瘮人,看得人心裡莫名的有些發寒。
那雙眼睛瞳孔竟然不是琥珀色也不是黑色,而是綠色的,我敢肯定,那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類應該擁有的眼睛。
或許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,那人竟然挽起嘴角,對著我悠悠一笑,我頓時頭皮發麻,手腳冰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