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覺得如果此時開口詢問封荼,那就是有點認輸的節奏,實在不想向封荼低頭。我索性就閉著眼睛隨便找了個方向,直接往前走,想著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,走對方向了呢。
“誒誒誒!”沒走幾步,突然感覺到身後一陣阻力,猛地有個力道將我往後拉走,一時不察,順著那個力道後退了幾步,直到靠在一個溫暖厚實的胸口,才停下腳步。
我微仰頭,便發現封荼站在身後,手裡正拎著我的帽子。
看來就是他抓著我的帽子把我拉回來,封荼也不看我,只抬頭看著前方熙熙攘攘的遊客。我仰頭看著他俊俏的側臉,剛想出聲質問,就聽到封荼臉上帶笑的低頭看著我,慢慢湊到我耳邊輕聲道:“走錯了,跟著我,別丟了。”
感覺到臉上的紅暈又上頭,耳邊是封荼話語間溫熱的呼吸聲,我只感覺眼前全都是放大了湊近的臉,暈乎乎的就順著封荼攬著我肩膀的手往巷口拐去,迷迷糊糊的就跟著封荼進了一家古香古色的茶舍。
說來倒也奇怪,剛一走進這茶舍,倒像是與世隔絕,另闢出的一方天地,原本外面遊客往來,嘈雜的叫賣聲響徹四周,但一進這茶舍,卻完全被隔絕在外。
回過神來時,一進被封荼攬著坐在茶舍中的空閒角落,暗自懊惱自己又被美色所迷惑,氣憤自己的蠢鈍,每次都中封荼的美人計,實在是有點丟人。
不過回想之前封荼低沉的聲音,臉上剛散的紅暈,立馬又湧上臉頰,我只好將視線四處轉動,以此來逃脫和封荼對視的次數,故作觀察這茶舍的環境。
卻也慢慢被這茶舍吸引住目光,這茶舍整個都是用木頭所制,而且似乎並沒有經過任何雕琢,完全就是把樹木的枝幹放在大堂。甚至其中有些分叉的枝幹上還長了青綠色的樹葉,慢慢生長點綴著桌椅,只在木頭的中心磨平了兩個可以坐人的位置。
沒想到這茶捨身處於鬧市之中,卻也留住了一方安逸,沒有被那些遊客佔領。裡面一片祥和,只零散的坐著幾個客人,還大多穿著古裝,也不是一個朝代的頭飾,看起來就像是到了橫店,一群不是同一個劇組的演員在這裡休息喝茶。
茶舍裡客人都在慢慢的品茶,店裡也只有一個店小二,肩膀上搭著一個裝飾用的純白色的毛巾,斜靠在大堂中央的櫃檯上。他微眯著眼,整個人懶散的打了個哈切,櫃檯的後面便是一個樓梯口,似乎是通往二樓。
我略微低頭,想看看二樓是什麼樣式,卻發現視線根本不可及。要想看這茶舍二樓的樣子,還需要從樓梯上去,才能看清,如此我也只得作罷。
突然發覺空氣中的味道有些不對勁,我細細嗅了下,居然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哪一種香味,只覺得乾淨,清新。聞久了還有點昏昏欲睡,倒也怪不得那店小二會翫忽職守。
坐在這裡許久,也不見外面有新的客人進來,那店小二也不過來問我們吃些什麼,餘光看到封荼手往這邊移動。我定睛一看,原來封荼早就從一旁的架子上,拿了一副茶具,泡上一杯,移到我的面前。
封荼早在家裡鼓搗茶具時,便知道我不喜歡這種東西,更愛飲料,所以他也不強迫我,現在卻給我倒茶,顯然是有別的意思,我便好奇的拿起眼前的杯子,仰頭幹了。
“呵呵,牛飲,可惜可惜。”果然,放下杯子,就看到封荼跟之前一樣,嘲笑的看著我,搖頭連喊可惜。
似乎這茶被我喝了很可惜一般,可是這不過也就是招待客人的平常茶水,有什麼可惜的,再說也是封荼自己要給我喝。
想到這,衝著封荼翻了個白眼,不過這茶倒是有些淡淡的甘甜,和封荼之前喝的苦苦的茶倒是不同。
剛準備全部嚥下去,就感覺一陣猛烈刺激的酸辣感從喉嚨深處湧上來,頭一轉想吐,一張大手直接捂上我的嘴,手一仰,那水便全部進了肚子,酸辣感還沒消失,又是一種鹹的發苦的味道上湧。
“封荼!你想謀殺啊!這麼難喝的茶也給我喝!”我想拿水漱口,卻發現桌子上只有我剛剛喝的茶,只能狂呸幾口,試圖讓嘴裡難受的味道消失。
感覺眼淚都要奪眶而出,氣憤的怒瞪封荼,透過眼淚,只能看到封荼模糊的身影,卻也能看到他在憋笑,兩個肩膀甚至都在顫抖。
突然感覺茶舍內空氣一凝,我也不知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,茶舍內本就安靜,現在更是有種空氣都快要凝固的感覺。口中奇怪的感覺好些了之後,環看四周是怎麼情況,卻發現茶舍內其他的客人視線統一的朝我們這邊看來。
難道是我聲音太大?吵到他們了?!
疑惑間,封荼已經把第二杯茶倒給自己,放下茶壺後,封荼裝模作樣的拿起眼前的杯子,正要往嘴裡送,我卻篤定他不會喝著茶,封荼怎麼可能會主動給自己找罪受。
店小二突然出現在桌子的旁邊,不似剛剛的無精打采,利索的伸手從封荼嘴邊搶下茶杯,將茶杯一轉,茶水便入了木桌上的一個小口,不漏半滴。
我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店小二,沒想到他其貌不揚,技術倒是一流,那茶杯口也不小,騰空也能完全把茶水倒入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小口。
忍不住在心裡為他鼓掌,厲害!厲害!
店小二站在一旁,弓著腰笑道:“我道是誰敢來鬧舍鬧事,原來是封先生到了,怎的也不吩咐我上茶。這種下等茶豈能入得了封先生的口,還是老規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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