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來倒也確實奇怪,網上說這流沙河河水渾濁,河底又有漩渦,按理說不可能會有魚在這裡,怎麼還會有這麼多漁夫待在這裡,而且看他們的樣子,也不像是要捕魚的樣子。
周圍有很多老人坐在岸邊曬著太陽,看來應該是沙城本地人,我便帶著封荼走上前搭話,問道:“爺爺奶奶,你們是沙城本地人?”
“是啊,祖祖輩輩呆在這,根就在這。”坐在石凳上,看著河面的一個滿頭華髮的老爺爺點頭應道,微眯著眼曬太陽。
我蹲下身,站在石凳旁邊,輕聲細問道:“爺爺,這河裡這麼渾濁裡面還有魚?那些漁夫怎麼只坐在船上,都不打魚的?”
“呵,這河裡哪裡還有魚,那些人哪裡是打魚的,都是在那裡等人呢。”老爺爺冷笑了聲道。
我抬頭看了眼封荼,剛打算再繼續往下問,就突然聽到一個小孩的稚嫩呼救聲:“救命啊!有人落水了!救命啊!快來救人啊!”
順著聲音望去,發現一個小孩子站在岸邊,揮手求救,一臉焦急的指著河水。而在河水中同樣有好幾個小孩在水中上下撲騰,顯然是溺水了。
可是岸邊人來人往,對於小孩的呼救聲只當做沒看見一般,視若無睹的做著自己的事,甚至坐在一旁的老爺爺老奶奶們也是冷眼旁觀。
眼看著那些小孩頭慢慢下沉,逐漸沒了身影,我看不下去,忍不住輕喊道:“封荼!那些孩子溺水了!”
封荼跑到河邊,直接跳下河,便快速的朝那些孩子溺水的地方游去。我正要鬆口氣的時候,身邊的老爺爺卻一臉可惜的猛拍大腿,指著我無奈道:“哎呀,你怎麼讓他下河了,完了完了,這麼俊俏的一個小夥子又沒了,唉。”
聽老爺爺的話,心裡一緊,我迅速跑到岸邊的圍欄上。此時從封荼下水開始,岸邊就開始聚集了一群人,一個個都面露可惜的搖頭。
封荼此時卻並沒有什麼異樣,只是剛到河中央的時候,突然沉入河水之中,再也沒露頭,就連之前那些溺水的小孩也消失不見,河面也再無波瀾。
耳邊傳來路人紛紛可惜的嘆息聲,全身無力的攤在路邊,不會,封荼不會有事的!
兩艘漁船紛紛出動,一艘在封荼消失的地方來回轉動,另一艘則開到岸邊,船上的漁夫面帶可惜道:“唉,小姑娘,你物件可能沒救了。我兄弟在想辦法找找你物件,但這河底下有暗流,生還的可能性不大,你看看要不要把屍體給你撈上來?”
“不可能!他不可能死的!”我下意識的反駁他的話,封荼絕不會死,他那麼厲害,連鬼王和萬年蛇妖都奈何不了他,他怎麼會死在這裡。
漁夫見我這麼激動,倒是沒什麼反應,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一般,努力勸說道:“難道你忍心他待在這冰冷的河水裡?一具屍體兩萬塊,怎麼樣?!”
不知過了多久,盯著那個停在河中心的漁船,看著船上的漁夫朝河中撒網,心存希望,那漁船終於動了!
可是漁船並不是往我這邊開,而是在河中四處遊走,似乎還在搜救,見此情景,心慢慢沉底。
過了許久,就在我絕望的時候,漁船終於往我這裡開來,開到岸邊的時候,他們把漁網從河水中拉出來。
封荼的身體赫然在其中,他渾身溼透,緊閉著眼睛,皮膚慘白,我盯著他的胸口仔細觀察,可是卻沒有起伏。
眼前模糊一片,感覺臉上溼潤潤,下雨了嗎?
茫然的抬頭,可是並沒有雨水的感覺,嘴角怎麼是鹹的,哦,原來是眼淚。
不會的,我呆滯的看著封荼搖頭,他怎麼會出事。我突然起身,翻過岸邊的欄杆,就想衝到封荼的身邊,他一定還有救。
可是卻被兩人攔住,身邊這兩人的力氣太大,我根本掙脫不開,伸手想觸碰封荼,卻又遙不可及。
“誒,美女,這是我兄弟撈上來的屍體,兩萬塊才能領走,不然我們可就要把屍體放回河中了。”身邊攬著我的漁夫皺眉道,我帶著恨意的轉頭看著他,原來他們就是靠著這個發財!
這些漁夫雖然臉上帶著背痛的神色,可是眼中卻全是笑意,完成了一樁買賣的笑意!
“你!你們這樣賺黑心錢,趁火打劫!就不怕天打雷劈嗎?!”我想起賈肖電腦上的那些資料,忍不住質問道。
話音剛落,那漁夫臉上雖然神色未變,但眼神慢慢冷了下來,冷笑了聲:“怎麼就是黑心錢,我們也是靠自己的力氣辛辛苦苦賺錢,瞧你說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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