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遠山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好些天,但是對我們這一屋子不是人的東西影響久久不能散去。
封圖整天捧著手機,說是微博上能夠搜見漏網之魚,天天刷不停。
與他對比起來,鬼王的所作所為就要靠譜許多了。
他大概是把地府所有的卷宗檔案全都撈了出來。我家成了他的私人辦公室。
“大哥,你要是真的忙,就回去好嗎?”我委屈巴巴的坐在沙發一角,手裡拿著半袋子黃瓜味薯片。
每吃一片,都覺著帶著陳舊書卷的味道。
“就是不忙,才有時間處理這些沉芝麻爛穀子的舊事。”
“哦。”好吧,一個個的,都有自己的道理。
我把薯片放下,蹦跳到鬼王身邊,隨手撈起一本冊子。
這紙張看起來嶄新嶄新的,絲毫不見老氣。
也不知道他們地府是怎樣保養的。
而我此時又想到了別的事情:“當年孫悟空,劃掉人家生死簿,生死簿是不是也是一樣的紙張做成的?”
我這句話還沒說完,手裡的書就像一盤散沙一樣,嘩的一聲,碎成了星星點點,從指縫之間落了下去,最後安穩的躺回了原位。
我去!還有這種操作!
鬼王瞟了我一眼,那眼神不用他說我也知道,是鄙視……
“猴子什麼的,不過是凡人編寫的小說而已,你居然當真?”
“我……”我有些尷尬,被他這樣一說,我倒真成了傻白甜。
好在一陣急促的門鈴聲打斷了我這股子沒來由的尷尬。
“叮咚!叮咚叮咚……”我站直身子朝門那邊望去。
屋子裡其他人的眼睛也和我的一樣。
多半是不止我一個人好奇,究竟是誰會登門拜訪。
然而餘光裡,我卻突然發現,封荼那廝居然沒有抬眼去看,還放下了手中的東西,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封荼三兩步走過去,連貓眼都沒看一下,就把門打開了。
“你就是暗夜千尋吧,我是封荼,請進。”
沒錯封荼覺得用烏七八糟的花名太做作了,非要把微博暱稱套上自己的真名。
我渾身冰冷木在原地,呆滯在鬼王設下的結界裡。
這結界讓這個暗夜千尋完全感知不到我們這些東西的存在,同時也將他們兩個的談話聲隔絕在外。
“用不用我給結界上個顏色,便於你眼不見心不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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