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2章
看著女兒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，蕭賀夜心裡被狠狠刺痛了一瞬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擦去永安臉上的淚痕，聲音放緩：“如果幹娘跟你的母親一模一樣，或者說，她就是你的母親，永安，你會喜歡她的。”
永安的哭聲驟然停下。
她怔怔地看著蕭賀夜，烏黑的眼瞳裡映著他的倒影。
那目光裡有一瞬間的茫然，隨即湧上了一層複雜的情緒。
小小的孩童，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她搖了搖頭，濃密的睫毛遮住含淚的眼睛：“我不喜歡......我想要一個從來沒有拋棄過我的母親，就算以前的娘回來了，我也不要她。”
蕭賀夜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正要開口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極輕的聲響。
他回過頭。
許靖央站在不遠處的樹下，鳳眸微垂，靜靜地看著他們。
她不知站在那多久了。
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她清冷素白的面孔上，照不出她的任何情緒。
永安順著蕭賀夜的目光看過去，看見了許靖央，她也愣了一下。
小丫頭的眼眶紅得更厲害，她當即低下頭，從蕭賀夜身邊跑開了。
經過許靖央身邊時，她的腳步頓了一瞬，還是低著頭跑遠了。
皇太子剛從迴廊那頭追過來，看見妹妹跑開的背影，又看向許靖央和蕭賀夜，小小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他沒有多問，只是朝蕭賀夜和許靖央聲音沉穩道：“我去陪妹妹。”
說完，他便轉身朝永安跑走的方向追了過去，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。
蕭賀夜直起身，看著許靖央的薄眸複雜黑沉。
方才的話，她應該都聽到了，毫無疑問，讓許靖央聽見女兒說不再接受她，是殘忍的，這也不是他本意。
蕭賀夜近前一步：“永安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接受，你再多跟她相處幾天。”
許靖央鳳眸中光影搖晃，隨著漸漸黯淡的天色，顯得更為漆黑，內裡一片冰涼。
她緩了緩，抬起頭說：“其實你應該考慮永安的建議，另尋良妻。”
蕭賀夜一震：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們都很清楚，這次短暫的陪伴，彌補不了什麼，我知道你只是想全我一個靠近孩子的念想，但是我既不能留下來，你也不要強迫永安接納我了，為了兩個孩子著想，你該去找一個真正愛護他們的母親。”
許靖央其實早就猜出來，蕭賀夜說的放手未必是真的放手，他希望兩個孩子能讓她改變主意，留下來。
蕭賀夜神色變得淒冷銳利，聲音沙啞：“為什麼，你說起這樣的話的時候能如此果斷無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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