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子時過半。
許靖央單獨叫來阿黎談話。
“阿黎,你們族裡會煉蠱的,應該不止你外祖一個,是不是?”
阿黎點頭:“我們整個寨子都會,但是大家擅長的各有不同,最簡單的是小一點的蠱,但,雙蠱煉的最好的,只有我外祖......不過,還有一人,但他已經消失很久了。”
“現在是否還在世也不知道,而且,他的來歷似乎不乾淨。”
許靖央揚眉:“不乾淨?怎麼個不乾淨。”
阿黎說:“他不是我們族人,是很多年前,我阿爹和叔父們救回來的,從哪兒來的不知道,一口外鄉音。”
“但從那之後,他就一直留在我們族裡生活了,這個人拜了我們當時的族長為義父,他天賦異稟,學得很快,雖然比我外祖年輕許多,但他煉出來的雙蠱,也曾得到過我外祖的誇獎。”
許靖央讓他將這個人的特徵外貌寫下來。
阿黎卻撓了撓頭,有些苦惱:“我記不太清楚了,這個人在我六歲的時候,就離開了寨子,不過我記得,他長得很高,我阿爹將他帶回寨子的時候,他就已經瞎了一隻眼睛......對了!”
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。
“他向我們老族長學煉蠱的時候,曾以身喂毒蛛,險些中毒死了,被我外祖救活之後,他右臂肌膚上留下了青紫斑駁的痕跡。”
阿黎知道的只有這麼多,無異於是大海撈針。
但許靖央也逐個記下,叫人把阿黎送了回去。
夜色已深,她撐著頭思索。
此時,蕭賀夜推門進來。
“時辰不早,先休息吧,至少已經知道了穆知玉就是吃了雌蠱的人,三弟的性命暫且穩妥了。”
許靖央頷首,將阿黎方才說的那人的特徵遞給蕭賀夜。
“一會我就派人去找,王爺也讓趕往南疆的那些人多多留意這個人。”
蕭賀夜頓了頓:“未必能這麼順利,沒有畫像,天底下瞎了一隻眼的人,太多了。”
許靖央站起身:“先找著,同時南疆那邊也不要放棄。”
在她看來,遇到問題,是可以解決的,而不是坐著頭疼。
蕭賀夜看向她,忽然問:“靖央,你有沒有考慮過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如果,我是說如果,穆知玉這樣的惡人掌控了三弟的心緒,那麼,三弟他......活著或許是對我們的一種負擔。”
蕭賀夜這句話說的雖殘忍卻理智。
一朝皇帝,不能也不應該被一個心術不正的人操控。
許靖央的腳步停頓在門口,須臾,她側眸朝蕭賀夜看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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