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去打擾二哥,也更怕此事會被爹爹知曉。
怕......爹爹會對四弟二次出手。
溫雪菱盯著溫謹修變幻莫測的眼睛,看透他內心的害怕,等著真相大白那日。
他們對她這個親妹妹沒有深厚的感情,但是對幾個兄弟倒是情真意切。
大概是覺得同類吧。
她轉身要走,溫謹修急忙出口,“菱兒,你......”
“孃親上次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?”
他臉上都是遲疑難色,“安安她......真的有可能不是父親的親生血脈嗎?”
溫雪菱沒有回頭:“這麼想知道,去問你那位在傾心院的母親啊,她生的女兒,總知道親生父親是誰吧?”
空氣裡瀰漫著濃濃的嘲諷,溫謹修不悅地變了臉色。
那一日,慕青魚湊近溫敬書說的那句諷刺,只有近距離的他們幾個聽到了。
站在遠處的「謝思愉」,並沒有聽到慕青魚說的「至少沒有讓你喜當爹」那句話。
溫謹修在心裡暗暗想著:他怎麼忍心去找母親,若安安真不是爹爹的親生血脈,那豈不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?
不管身後男人在想什麼,溫雪菱抬步往北院小樓的方向走。
今夜可還有大戲在等著溫敬書呢。
“菱......菱兒!”溫謹修想要喊停她的腳步,卻只看到她冷漠離去的背影。
什麼時候開始,她連話都不想和他說了?
溫謹修始終不願意相信,即便慕青魚決絕斷髮,他也不信她真的要和他們斷絕母子關係。
他詢問身後的小廝:“你說,我該怎麼緩和孃親和兄長們的關係呢?”
都在一個屋簷下,總不能真的老死不相往來吧。
身後跟著的侍從,小聲說道,“三少爺,不如把新到的江南貴簪送給慕夫人和大小姐,討一討她們的歡心?”
“不行!”溫謹修下意識拒絕,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“那些江南貴簪是我特意給母親定製的,全天下每個樣式僅此一枚。”
小廝不敢說話了,默默跟隨在溫謹修的身後。
溫謹修剛回到自己的院子,猶豫再三,還是轉身去了側屋。
一個個錦繡盒子放在架子上,裡面都是今晨剛從江南運過來的定製簪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