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8章
紫金鎏紋寢殿內,檀香嫋嫋,煙絮如絲,凝滯在微涼的空氣裡。
白九盤膝端坐於素色蒲團之上,雙目輕闔,長而密的眼睫安靜垂落,毫無起伏,周身沒有半點磅礴外洩的天地生氣,反倒透著一片死寂般的空茫。
外人觀之,只當她入定休憩,唯有通曉混沌道韻者方能察覺,她肉身雖端坐殿中,神魂卻早已掙脫皮囊桎梏,遁入無邊混沌。
那是一片無光無暗、無始無終的原始鴻蒙。
沒有日月星辰,沒有山川萬物,甚至連時間、空間這類基礎法則都扭曲模糊。
茫茫灰白霧氣翻湧沉浮,萬千細碎道韻如浮游塵埃,在虛無之中緩緩流轉,那是天地初生前的原始濁氣、造化生靈的本源清氣在交織纏繞。
這裡沒有規矩,沒有定式,萬物歸墟,萬法同源,是寰宇最原始、最晦澀的本源之地。
白九的神魂化作一抹通透光痕,游離在混沌深處,無數玄奧晦澀的未知奧義在她神魂四周明滅閃爍,破碎、重組、湮滅、重生,週而復始,生生不息。
她不見不聞,不思不念,任由神魂沉淪在這片原始虛無之中,靜靜窺探混沌的秘密。
混沌生萬物,萬物載混沌。
半月時光轉瞬即逝,殿外日升月落,斗轉星移,殿內卻始終靜謐如一。
白九周身的氣息從平穩沉寂,逐漸變得幽深難測,周身隱隱縈繞著一層極淡的灰白霧氣,霧氣流轉間,帶著制定一切、重塑一切的漠然本源之力。
突然,白九猛地睜開雙眼,天藍色瞳仁深處掠過一縷轉瞬即逝的灰芒,那抹眸光淡漠疏離,囊括萬物,洞悉鴻蒙,帶著初悟本源的清冷通透。
視線落至身側那架古樸的木製床架上。
床架紋理粗糙,上好實木質地,邊角帶著些因幾日前的瘋狂而留下的細微磨損,材質、外觀、新舊,皆是凡俗最淺表的詞條屬性。
白九眸光微動,剛參悟通透的屬性力量悄然流轉,無形無質,無聲無息蔓延至木架之上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,沒有流光溢彩的靈光,只有肉眼難以捕捉的微末變化悄然發生。
先是實木粗糙的表層紋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細膩平滑,乾裂的木質肌理緩緩凝實、提純,暗沉的黃褐色木紋一點點褪去,化作溫潤通透的凝脂乳白色。
原本乾枯僵硬的木質分子在屬性本源的篡改下重組排列,木的屬性詞條被無聲抹除,取而代之的是暖玉的詞條。
玉架表面清透雪白,質地溫潤,通透得能隱約看見內裡流轉的淡淡光暈。
不過數息時間,一個木製床架搖身一變,成了玉石床架,還是上品暖玉。
這跟白九原先精通的幻術根本不是一個檔次,而是依託混沌的本源之力,強行篡改事物的屬性詞條。
萬物生靈、天地器物皆有與生俱來的本源詞條,材質、品級、色澤、硬度,皆是既定,而她方才所為,便是以規則入手,抹除木質詞條,覆上玉石詞條。
理論上,這種變化參悟到極致,就是言出法隨。
很有發展前途。
只不過,方才短短數息的衍化,就幾乎抽乾她大半精神力,腦海此刻仍殘留著隱隱的空乏鈍痛感。
白九看向光潔瑩潤的暖玉床,爬起來轉了轉腰,走過去一頭栽倒在床榻上,指尖輕輕拂過微涼的玉面,心裡不斷回味方才的感覺。
。了法用的礎基最兒意玩這則法屬白明啃是算,月個半關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