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
當夜民工衝進福德總店,就是要找他算賬,結果他不在,他的一個跟班成了替死鬼。
罪責很明顯,剋扣民工生活費,跟最初的生活標準下降了無數個檔次,動不動就是扣錢,加班,這絕對是貪官,是福德下屬各坊、各場、各廠、各鋪兩萬民工集體咒罵和痛恨的人物。
杜勳的地位不算低,經理在內宮監至少前五,換到司禮監怎麼也是個秉筆,再混兩年,換個衙門就是少監,到掌印也就五六年時間。
朱慈炅看到他的名字了,但沒有細思。
況且他對史書已經免疫了,奸臣未必奸,比如高起潛高伴伴,特別忠心,連盧九德吳良輔都乖得很。
忠臣也未必忠,比如孫承宗,這老頭絕對跟信王有一腿,跟遼東那群偷太倉的軍閥也千絲萬縷,就是暫時還沒有抓到證據。
被關押多日,出門就捱了十記殺威棒的杜勳終於可以跟夠份量的人物說話了。
“瑞王爺,冤枉啊。”
杜勳抬頭又掃了一眼在坐文官武將,又給了瑞王爺一記炸雷。“王爺,奴婢沒有去內官籍,不能被外朝審訊。”
朱常浩愣住了,第一個喊冤的,還是第一個質疑程式合法的。
瑞王爺有點搞不清楚了,看向劉鴻訓,“劉秘書,有這回事嗎?”
劉鴻訓皺眉了,支吾道:“海瑞曾審宦官盜官銀案。”
杜勳傲然開口,“先帝時,此案已經翻案,是海瑞汙良為盜。”又對瑞王道:“就算奴婢有罪也應該是司禮監和東廠審理,何況奴婢冤枉啊。”
劉鴻訓不敢再開口了,這事其實很嚴重的。
海瑞早已經不在了,翻案的魏忠賢也不在了,這個案子實際上就是閹黨東林內鬥的預演,開啟大明門戶之爭的先例。
劉鴻訓個人很不認同海瑞的。這案子就算移交司禮監也一樣判,他這麼做只得到了個人清名,對大局完全遺害不淺。他也很不認同魏忠賢,死的都說成活的,完全是為了政治目的顛倒黑白。
但魏忠賢沒有被清算,他犯的錯也沒有被糾正,法理上現在目前海瑞是違法的,他的先例不足為憑了。
曹思誠也皺眉不已,都察院的人倒是躍躍欲試,刑部大理寺的官員卻沉默了,更不要說五軍都督府的一幫人。
這局面一下僵住了。
朱常浩辦法比困難多啊。
“你說他們不能審你,那本王能不能審你?老子就沒聽說天下有姓朱的不能審的。你們統統把腦袋轉過去,本王一個人審。”
曹思誠眼睛一亮,誰說瑞王痴傻的?這智慧,不愧一個睿字。於是紛紛掉頭。
杜勳傻眼了,“可是......可是......”半天是不出來。
瑞王已經火冒三丈了,天氣越來越熱,一直喝水,一直出汗,他只想快點結束,越快越好,這刁奴居然還來個程式不合法。
“左右,給這刁奴再來十記殺威棒!”
“王爺饒命啊。”
杜勳尖叫著,但沒人理他,昭武衛士兵上前按住就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