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5章
北京禮部尚書周登道,南京禮部尚書董其昌,北京太常寺卿錢謙益,南京太常寺卿李標,四位大祭負責人一起被請上城門樓,跪在地上大禮參拜。
“平身”二字卻停了好久才從朱慈炅口中說出,朱慈炅坐在圈椅上冷冷的打量著這四人,錢謙益最讓他不爽,因為實際操作都是他在辦的。
有功勞是錢太常的,失誤了大家一起來,錢謙益的這波操作滿分。但是朱慈炅卻很不喜,閣下的擔當呢?
說實話,朱慈炅對於欽天監的所謂推算是無感的,在他眼裡不是什麼大事。但是,看看一旁來宗道依然抖動的鬍鬚就知道,這在大明是了不得的大事。
“你們到底怎麼回事?為什麼發生這樣的事?事前沒有人問過欽天監嗎?”
來閣老白鬚怒張,指著四位高官的鼻子厲聲喝問。
他看起來嚴厲,實際卻是一番好心。他罵了,皇帝就不好發作。要是朱慈炅當場擼掉尚書九卿,事情更大條,這位小爺做得出來的,王永光至今還關在北京詔獄呢。
四人都低著頭,互相對視。
周登道就很憋屈,他本來是第一負責人,但是他做事,突出一個慢,因為他需要慢慢翻書,等他確定,別人早做完了,大祭籌備也是如此。
“皇上加了禮炮和鼓樂,我在研究古制,也是剛剛收到訊息。”
朱慈炅的小白眼立時翻起,大明之前有大炮嗎?你在研究哪朝哪代的古制?
董其昌也覺得冤枉,他一直避免與周登道同時出現,他也是今天才到孝陵來。小皇帝的十品官一齣,南京各縣督學、國子監人去樓空,別以為南禮部真是養老,老夫忙得很。
“我主要負責朝臣演練,這件事不是我負責的,也是剛剛被通知。”
朱慈炅皺著眉頭看著這老頭,一臉老人斑,顫顫巍巍的。這傢伙比早退休了的顧秉謙年紀還大,比曹於汴面相更讓人擔心。
錢謙益雖然有人頂鍋,但他也知道自己忽略了欽天監這個機構。當然,他感覺這裡面另有問題。
“昨日確定方案,就送到了各部院,欽天監昨天沒有意見,今天才通知的。”
來宗道大為驚訝,欽天監隔一天提出來,人家是正常工作啊,他張著嘴。
“你們昨日才確定方案?”
錢謙益偷眼看了下朱慈炅,決定給小皇帝背鍋,天子是聰明的,一定可以看到。
“主要是宗親家祭引起的時辰變動,他們說時辰變了,禮器方位也要變,現在來不及調整了。”
李標是魏忠賢嘎了之後才起復的,北京沒有位置了,就扔到南京先佔個九卿位置在說,他之前可是侍郎,甚至有直接入閣資格。結果扔到南京不說,還是個更冷的太常寺,感覺把他當退休人員處理了。
他對黃立極內閣一肚子怨氣,對來宗道更沒有好臉色,你還在這狐假虎威起來了。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,反正怪不到老夫頭上。
他決定捅破這層窗戶紙,根本不和來宗道對話,直接面向小皇帝。
“陛下,南京官怨沸沸,臣以為禮部太常不過是受了無妄之災。”
大膽李汝立,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投射到他身上,又紛紛看向小皇帝,不知道聰明的天子有沒有聽出真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