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2章
具服殿內一片沉默。
來宗道低下了頭。對於薊州糧案的擴大化,因為朱慈炅沒有將抄家所得收入內庫而是歸入太倉,作為中樞決策者,他也表示了支援,他內心也知道這不是正經國策。
徐光啟對於皇店經濟倒不是完全反對,但單單北京四大皇店就出了太多問題,而且一齣問題就是群體事件,他對此有深深的憂慮。
皇帝為什麼單單就對這種經濟模式上癮了呢?他隱隱覺得國家對商業的干預過深,與他研究的商邦商政完全不同。但他病體未愈,有些想法也考慮不完善,不好宣之於口。
倪元璐覺得自己很可能未來角逐黃立極繼任者的位置,他忍不住眉頭緊皺,這個國家的問題太多了。
翁鴻業就是統計應天府人口的主管,他當時就嚇了一跳,這麼多人,應天府需要多少糧食啊?他曾經私下找過皇帝,要求中止南稅改糧,否則江南也會有糧荒。
王鐸應對的是教育和官僚改制的問題,皇帝沒有談到,但也有牽扯,如果決定走海運,大明龐大的漕運機構怎麼弄?
阮大鋮應對的是宣傳口的問題,他想法簡單,皇帝的大腿最粗,堅決支援。但皇帝的這些想法應該怎麼融入《朕問》和《通報》呢?
蔣德璟依然是天工院中書裡打雜的,啥都要幫忙,但是他的全域性觀也在慢慢加強,大明的很多問題啊。為什麼有時侯看著很好的決策,但換個角度又不對了呢?有些決策一時很好,很快又有新問題了。怎麼就沒有一勞永逸的辦法呢?是我讀書還是太少,沒有領會到聖人真意?
張國維是天工院新人,主要是負責工程技術這塊,新城建設和大鐵廠都是他在弄。他是到過基層的,對於皇帝的民本思想感受最深,深深認同。單單南京新城,十萬民工都不夠,漕工想來,完全沒有問題,皇帝的想法是對的。
孫傳廷負責的是整體國防,對九邊和平遼開支非常關注,他是支援南稅改糧和海運的,軍費壓力非常大啊,他要銀子,才不管銀子怎麼來的。
楊嗣昌負責的是裁撤衛所和整編新軍,新六衛的連續翻番讓他頭痛無比,窮兵黷武就是他跟皇帝說,趕緊低下頭,免得被人注意。
楊文嶽負責的是裝備後勤,反正皇帝總是有錢,他沒有什麼焦慮,按部就班,想的是啥時候可以像孫傳庭一樣掛帥指揮打建奴。
吳阿衡負責的是海軍和軍校,海軍還沒影,軍校也是圖紙,但軍校學生已經陸續到達了。他早煩了和這群娃娃打交道,天天盼著毛文龍趕緊回來,你丫的把安慶當家了。
今天聽到皇帝兩個船廠還要收編沙船廠的想法,他是打心裡支援的。至於什麼與民爭利,他覺得過了,皇帝開發的產業基本都是不被人重視的產業。
唯有劉一燝,想法很多,望著那個小小身影,猶豫了下還是開口。
“老臣看陛下的皇民土地政策,似乎是要把天下土地都變成皇莊?”
朱慈炅沒有回頭。
“不諱言,是!
分步推進,這是目標。朕這個天下之主難道不配成為天下土地之主?朕要土地做什麼?斷絕兼併。
對於耕者農夫而言,當土地屬於他們自己,生產的積極性不是佃種可比的,這才是提高國家整體糧食產量的治政方法。”
朱慈炅豁然轉身,炯炯目光望著殿內諸臣。
“耕者有其田,織者有其杼,居者有其廬,老幼有從依。這就是朕想要的大明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