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7章
“皇上喝水。”房袖見朱慈炅語氣不善,連忙遞上水杯。門外四將有救下她性命的張名振,他不想張將軍遭遇池魚之災,連忙出手。
朱慈炅知道感冒要多喝水,沒有拒絕。看著瓷杯中還有竹葉,忘了要收拾四將,又問張介賓。
“怎麼還有竹葉?”
張介賓認真的看著他。
“皇上動不動就發怒,怒氣傷肝啊。要平和心情,所謂修身不就是養性?
皇上還小,莫要著急,事急則緩,事緩則圓。老臣治病,越是頑疾,越要緩治。便如皇上這傷寒,也不可能服藥則愈。
老臣最近不在皇上身邊,但看著內閣中書,最近無不手中大事不斷,人人皆是手忙腳亂的。老臣只知道忙中必然出錯,而皇上越是著急,在群臣眼中就是皇上也沒有成算,他們更無信心。
便如登山,有時候,緩緩看看,或者別有不一樣的風景。”
四將已經進來,但都看著朱慈炅不語,朱慈炅也沉默了。
他的確很慌,大明對他充滿了惡意,他總有種馬上就要亡國的急迫,實際上大明還執行得很好。
建奴已經完全收起了尾巴,晉商走私也不敢亂動了,陝西大體還是安靜了,王嘉胤已經完全就是一夥規模不大的山賊了。
至於黨爭,也僅僅侷限在朝會,吵翻天也不影響瑞王每天看拍賣。他最近愛上了這個,覺得非常刺激,要他加印的事,都要追到拍賣場。
至於彈劾,信王抓緊時間學習吧,御史馬上統統滾到南京去了,學習的機會要大減了。
其實,信王和朱慈炅都是一樣的急脾氣,叔侄二人非常像。但瑞王,除了洪歹極來的時候慌張了一下,一直是胸有成竹的。
他們學習和模仿的物件就不同,瑞王學的可是神廟,而朱慈炅和信王都學的天啟,天啟雖然穩得住,但私下也很焦躁不安的。
朱慈炅啜了一小口開水,將瓷杯遞還給房袖,對張介賓露出微笑,拱手致禮。
“景嶽先生隔岸觀火,的確是明見,朕受教了。”
回頭看著把空蕩蕩的袖子插在腰帶上獨臂按劍的溫如孔,朱慈炅又有些傷感了,不再發作。
“你們都閒得很啊!對了,侯服回來了,操江水師如何了?毛文龍怎麼還不回來,隔壁大本堂那幫熊孩子都要上天了。”
張名振拱手下拜。
“回陛下,毛帥趕去鄱陽湖了,他說那裡可以建個基地,他要親自去看看。末將聽說常熟那裡出事了,想著可能要用到操江水師,就帶了兩千戰船回來。我們整備已經基本完成,在長江上絕不畏懼什麼倭寇蟊賊。”
“兩千?”朱慈炅有些意外。
張名振有些臉紅。
“大部分是老船,天啟車船隻有五十艘,還是陛下南下的御船改編。不過我們士氣很旺的,跳幫火攻床弩都有操練,就是不能去海上。末將聽說要造沙船,可以先給我們操江,這樣我們也可以在近海作戰了。
末將已經給楊參謀打過報告,不過又說交給吳參謀了。陛下,末將感覺他們在推諉。”
朱慈炅咳嗽了下,張介賓連忙輕拍他後背,緩過來朱慈炅開口。
“不是,楊嗣昌調離參謀了。常熟那裡,動武朕有些猶豫,影響有點大,會傷害朕的名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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