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0章
秦良玉身後,秦翼明、秦拱明、秦佐明、秦祚明哭得稀里嘩啦的上前來給姑姑請令,要去送父伯入陵。
秦良玉不好跟他們說小棺裡面未必是秦邦屏他們,只好揮手讓侄子們跟去,自己把崇王一行迎入石柱宣撫司。
石柱宣撫司的治城,依山傍水,並不是個土城,看似一堆亂石混著三合土砌成的城牆,非常厚實。
城內望樓,箭臺,倉儲,水井,所有城防設施都應有盡有,單單從這座城來看,石柱就是一塊難啃的骨頭。
南京來的軍隊並沒有進城,如果說其他土司需要威懾,石柱就是多此一舉了。他們把石柱就當成了一般的小縣,一般小縣客軍都不能進城的。
石柱宣撫司的治所其實在此時也叫南賓縣,只是後世才慢慢變成一個鎮。
秦良玉表示城內安置得下,但僉軍衛副指揮王世德還是拒絕了,出發前小皇帝給過要求,對石柱要尊重。
王世德對麾下僉軍衛和新六衛都有信心,但操江水師的這些傢伙,野得很,萬一鬧出事來,就不美了。
只有官員護衛隨秦良玉進了城,來到宣撫司大堂,崇王被迎上了主位,秦良玉和劉鴻訓分居左右。
石柱宣撫使的名頭實際上早已經給了馬祥麟,但石柱上上下下都還聽秦良玉的。
馬祥麟本人也沒有心思要什麼大印,藉機跑到襄陽去練兵了,因為老孃太厲害了,在老孃身邊總顯得自己很無能。有一個強得離譜的娘,小馬也很累。
大明上下依然把秦良玉當成宣撫使的,反正是她們娘倆的事,不重要。秦良玉本以為兒子大了結婚了,她就可以在家含飴弄孫了,結果大明多事,她一次次被迫站出來,自己也忘了兒子才是宣撫使。
在強悍的老孃眼裡,兒子總是不成氣候的。
一番客套,安排好宴席之後,王之心走向秦良玉,遞給她一封金邊紋信封。
“秦總兵,這是陛下給你的親筆信。”
秦良玉眼睛一亮,神色恭敬中藏了一絲竊喜,不知道這信裡有沒有劍印。因為傳說中小皇帝的劍印有辟邪效果,可以護佑小孩長大。秦良玉是信的,也許可以裁下來給大孫子隨身戴著。
秦良玉讓都司秦篆領路,自己隨後打開了朱慈炅的信:
【朕問都督僉事、石柱總兵官馬伕人秦將軍麾下:
朕以沖齡踐祚,履冰臨淵。每覽九邊烽燧之報,西南陝北之牒,未嘗不中夜起坐,惕然汗出。天下皆雲主少國疑,然朕知國危必有柱石。
將軍以巾幗統雄師,平播州、援遼東、鎮奢安,白杆所指,逆酋授首。今奢安同滅,然捷報多疑,西南情弊,望悉報之。
朝野或雲女子不理戎機,然朕終記父皇昔日提點,天下土司,惟石柱可依。望將軍念四朝厚遇,為朕擎天西南。
黔中安氏雖平,然土司世職之爭頻仍。幼子襲位則叔伯弄權,嫡庶相殘則引外寇,奢崇明之亂可為殷鑑。昔將軍處置石柱承襲,以宗法、兵權、糧道三策定局,願聞弭亂之道。
流官視土官如虎狼,土官視流官如寇仇。將軍節制三十六洞,能使漢土協防如臂使指,以土治土之策可有新解? 播州改土歸流後楊氏遺族復叛,今水西殘局當何以杜漸?
朕聞石柱白桿兵,山野疾行日二百里,勝於官軍輜重之累。田畝即演武場,農隙操練不費糧餉,募土民為屯軍,仍有國初衛所之利。
然朕巡視山海關前,衛所荒廢,兵備不興,軍戶困頓,家丁橫行,已不復二祖風采,不堪者眾。是故朕以募兵聚新六衛,然耗資頗巨,僅可為野戰,不可為守備。將軍可有良策?
今有一策,朕欲與將軍謀之。海軍紅海歸航曾聞一謠言,達貢地下藏有金山,外洋英格蘭夷和荷蘭夷皆於海邊據地,試圖發掘。
昔日莽應裡蠶食滇邊,靖遠伯三徵麓川,朕思洞吾此藩終為子孫之害,欲盡起土司之兵謀之。借征伐而開西南,以戰爭而興百業。
?患免以何,外於兵興司土:五者慮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