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1章
皇帝陛下,這是整個山東的聲音,天下的民憤,所有人都不答應。你要違反祖制,要做遺臭萬年的暴君嗎?
可惜,法律從古至今不過是政治的遮羞布,真正的政治家絕對不會在意法律的道理,更不會為所謂的法理正義綁架。
律為治之器,法為政之技,五千年文明的核心,從來沒有什麼法律凌駕於政治之上。合則用,不合則廢,編個框子把自己裝進去,就像多性別政治正確者一樣可笑。
朱慈炅只是個快滿五歲的小娃娃,確實不夠成熟,不是合格的政治家,但他的眼裡,裝的已經是整個天下,這是合格政治家的基礎。
他的法為國而立,為政而立,為民而立,非為人而立。
山東這邊涉及的面積太大了,問題又層出不窮,秋收核算,山東總體上竟然減產了。雖然不多,但朝堂已經有改不如不改的聲音了。
南直的皇民土地政策又是另外一種模式,依然是和買,和山東同樣的提供地主轉工商的政策優惠。山東只有少數人接受,但南直卻只有少數人拒絕。
皇民土地政策直接轉化成了資本擴張的助力,這種轉變極為誇張。個別地方,比如蘇州,有很多人竟然不願意做擁有土地的皇民,他們更願意務工。
工匠這個職業在南直尤其蘇松揚一帶,比皇民強太多了,尤其是日月商會還有很多政策條款保護工匠利益。這種情況讓朝廷官員全部懵逼,甚至惶恐。
朱慈炅也十分意外,大明哪裡還需要資本主義萌芽,這資本主義已經相當高階了。因為他們敢給技術工人開出高薪,已經不是初始的薅羊毛了,是非常高段位的薅羊毛。
在蘇州,有個織娘,幾家工場爭搶,她一個人的年薪就已經達到了三百銀元,還送房。帶出一個徒弟給十兩,為了避免她藏私,甚至簽訂了終身養老退休協議,工資只加不減。
這比當官收入還高,誰還種地啊?
朱慈炅聽到這個訊息還是從他的宮女劉娥嘴裡聽到的,因為這小宮女也要學織錦了,她希望將來出宮後,也去這個工場上班,畢竟她掌握著皇家織錦技術。
朱慈炅當時就氣壞了,你現在是朕的員工,當著朕的面謀劃跳槽的話,你怎麼說得出口的?哼,將來一定給你找個彪悍的婆家,看你公婆讓不讓你出去織錦。
南直的皇民土地政策,在資本崛起影響下,老百姓是真不想做皇民啊。所以,改制不能說改了個寂寞,但已經變得非常畸形。不時就有皇民要放棄剛分到的土地,要進城,當城裡人。
此外,在平遼還有個軍功授田的土地政策。那裡授田的物件是軍人,但耕地的是流民,田主先是兵部後來又說是皇帝。
平遼的土地收成,跟江南完全沒法比,那些土地根本養不活耕地的流民。甚至出現了有地流民轉讓土地的現象,是的,朝廷和軍人剝削幸運的老流民,老流民又剝削新流民。
土地交到他們手裡,不是謀生,而是謀利。這個土地政策根本不能安民,反而引起了更大的混亂。
但這個軍功授田的確有效果,當初錦州失陷時,京營全逃,依然堅持巷戰並最後全部戰死的那兩隻部隊,他們絕大部分都有授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