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7章
天工院大會議室內,金欄玉雕,菊色砌景,水墨繪飾,瓜果糕點的擺盤放在重臣身前,秋日暖陽穿過帶著淡青的玻璃窗灑入,龍涎香和茶香瀰漫。
除了落座大臣,還有天工院的幾位文書和皇宮太監作為侍者,立在角落,他們除了記錄文字,也要照顧諸位大人,不同於金鑾殿上的儀仗,他們是可以隨意移動的。
朱慈炅倒是不需要這幫侍者,他的御座周圍全是宮中大璫,這幫人倒想為朱慈炅服務,可惜沒資格,除了從遊廊走來的尚儀局正五品掌印尚儀房袖。
房尚儀無視什麼閣老尚書王爺,更看不到錢士升和溫體仁隱隱的交鋒,她眼裡只有朱慈炅。帶著兩個小宮女,直接就闖了進來。
她臂彎裡搭著朱慈炅的龍紋披風,手上還端著一杯羅漢果陳皮雪梨湯。這是張介賓對開會的小皇帝開的保養飲品,比白開水多了點味道。
她將朱慈炅御案上的文書筆記輕輕推開,放上她認為更重要的雪梨湯。
“剛熬好,還有點燙,等會再喝。”
然後又對王坤、譚進嗔怪。
“皇上出寢宮怎麼沒有帶披風?天氣涼了,小心點,皇上剛睡醒呢。我真是一刻也不能離開!”
說完把披風塞到王坤懷裡,瀟灑轉身離開。朱慈炅目光盯著她的背影,小心的把筆記本挪回原位,沒有多說什麼。
房袖長高了的一截,居然比朱慈炅長得還快,出落得已經有些娉娉婷婷了。
朝中大臣沒有不知道這位的,朱慈炅的姨母,比親孃更像親孃。早已經沒有人敢背後說她什麼了,多嘴的人總是會神秘消失。
有大臣私下把房袖比作那位被朱慈炅用來立威的客氏,總是在她身上附會些莫名故事。朱慈炅收到白澤衛密報後,曾經勃然大怒,但理智告訴他,這種事越鎮壓越說不清楚。
闢謠成本比造謠多太多了。“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,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。”朱慈炅也漸漸放平心態,不予理會。
房袖的到來打斷了“抑之問策”引起的劍拔弩張,溫體仁沒有能及時翻臉,等到房袖出了會議室,他才緩緩開口。
“崇王所說不公或許存在,但我認為,所謂的公平有大公平和小公平。為政者當掌控的是大公平,而不是個別人的小公平。天下方為大公,一門一戶不過小|平。大公謀國,小——”
錢士升毫不客氣的冷聲打斷,成功避免了敏感詞。
“南大司徒好一個公平大小,本官倒是第一次聽到這等高論。一國之大也融千家之小,天下寥廓亦藏民間促狹,一屋不掃,何以掃天下?”
溫體仁抬眼看向對面,眸中怒火毫不掩飾,立時就反駁回去。
“君子視事,容天下坦坦,小人視事,羈私家怯怯。謀國者何以謀家?謀私者安敢謀國?”
錢士升手掌拍案,嘴角冷笑。
“魏徵曰:求木之長者,必固其根本;欲流之遠者,必浚其泉源;思國之安者,必積其德義。漢昭烈又曰:勿以惡小而為之,勿以善小而不為。
不溯本源,動輒講天下大勢,猶如望星河而行於歧路,眇於眾生而行者,必葬於深淵之下。”
溫體仁鬚髮皆張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