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4章
朱慈炅要補發前年冬季攻勢時左路軍的功勞,章世明和他手下的蘇布地、孫元化、劉肇基、黃得功一併受賞。
不過,蘇布地很顯然是這群人中的異類。他來到南京後的首要工作是騾馬貿易,因為南京的新馬車很流行,對騾馬需求極大。
他接到的政治任務是去陪虎墩兔享受生活,而且蘇布地可以帶著虎墩兔離開他的居所,參觀龍江造船廠,看溫如孔訓練炮陣,甚至在外面聽曲過夜喝酒。
開始虎墩兔還激動了一下,以為蘇布地可以帶他回草原,他都做好了拋妻棄子的準備,結果蘇布地防他比大明防他還狠,因為他就是蘇布地的戰功。
蘇布地如今已經是個妥妥的大富翁了,他跟他的孫女婿、大明慧王朱常潤合夥賣大糞,小賺了一筆,他們還收羊毛,轉手賣給福王,同樣賺錢。
不過最賺錢的還是騾馬,那個什麼兀良哈牧業培育耕牛、製作乳酪,快三年了,一次分紅都沒有,如果不是同時向草原賣鹽茶,這個破公司還要虧錢。
誰說跟皇帝做生意不會虧的,培育耕牛這個專案,最少還要虧兩年,這是政治任務,就算賺錢了都賺不了多少。
蘇布地已經根本不管那個兀良哈牧業的事了,是虧是賺他一點都不關心了。還是以慧王妃名字命名的木希月牧業更賺錢,這個公司他有一半股份。
短短兩年多,蘇布地跟江南的財主沒法比,但同樣也是萬元富翁了,他都想放棄朝廷官職,專心經商了。
因為來到江南一打聽,他才知道,他家的產出,中間商賺去了大頭,他們賺的那點基本是辛苦錢。這太坑蒙古人了,他決定不跟那幫奸商合作了,自己直接賣。
蘇布地覺得,他的人更會照顧騾馬,運輸過程中基本不會有什麼損耗,就算他便宜一點都肯定更賺錢,不過他在南京沒有門路,只能依靠慧王的關係。
慧王的關係,除了皇帝就是福王。福王太肥了,一看就不是經商的料。至於小皇帝,別說了,說多了都是淚。一個兀良哈牧業他已經看穿了皇帝的底細,小皇帝的心思根本不在銀錢上。
不過,蘇布地很快跟南監國朱由崧搞到一塊了,他覺得朱由崧有錢有權有閒,是個不錯的代理商。他不知道,朱由崧的錢都是福王的,朱由崧的權都是小皇帝的。
陪了一下午冥頑不靈的虎墩兔,蘇布地回到了南京同文館。現在的同文館,白天真的很吵,旁邊修什麼大理藩院,住在這裡就是受罪。
一起南下的章世明、孫元化他們都有同袍戰友,章世明還有親戚在南京,很自然的就被接走了,根本不住同文館,只有蘇布地很鬱悶。
本來他兒子也在南京的,結果跑到什麼朵甘去當副指揮,搞得他在南京舉目無親。當然,他其實可以去虎墩兔家裡住的,但那破地,裡三層外三層的監視,比同文館住著還難受。
一回到自家小院,蘇布地立即吩咐手下僕人護衛。
“去,準備酒宴,弄豐盛點,弄條烤羊,要有朵顏特色也要有大明口味,別捨不得花錢。老夫今晚要宴請南監國。”
南京官員的工作日常,如果沒有其他事,一到酉時就可以下值了。南監國尤其準時,他是巳時準時上值,酉時準時下值,全南京沒有人比他準時的了。
除了每月一次的大朝會他需要卯時就進宮,其他時間,天天如此。至於說休沐,不存在的,南監國沒有假期,有事他跟宮裡打聲招呼不去就行了。
不過,真讓朱由崧休沐呆在家裡,他都不知道幹什麼。與其在家裡惹福王和福王妃討厭,他還不如進宮看奏章。
朱由崧雖然沒有實權,但他的身份位置其實都非常敏感,與他同齡的那些王子世子甚至王爺都不敢跟他交往,更別說什麼文官武將。
朱家的大部分人都認為,給小魔帝當監國,沒有好下場的。等到朱慈炅親政,朱由檢、朱由崧兩兄弟絕對死得莫名其妙,說不定會被安個謀反的罪名,跟這兩人交往和找死沒區別。
朱由檢在北京還好一點,朱由崧就守在朱慈炅眼皮底下,稍有不慎都危險得很。人家朱由檢是親叔,你朱由崧只是堂叔,怎麼看都感覺朱由崧命不久矣。
連福王都不看好朱由崧的未來,一個勁催促他生兒子。不過,朱由崧本人沒有這個感覺,他覺得大侄子跟他特別親近,有好東西都想著他。
比如最新款的天啟馬車,福王都要花錢買,但朱由崧,不需要,皇帝侄兒送的。
他如今就坐在這架華麗的馬車上,手上捧的玻璃杯也是皇帝侄兒送的,不過裡面裝的枸杞海馬湯是他找葉太醫配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