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4章
“這是劉部堂的奏疏,我也不知道啊。可能只能等劉部堂回京,大司徒親自問他。”
今天一直比較收斂的劉一燝開口了。
“默承跟我說過這事。對農業,攤丁入畝,統一稅賦後以畝計稅,無田無稅;對養殖,以銷售計稅,自用無稅。對工業,以照牌計稅,一家之坊亦需登記。對商業,則按商法計稅。
當然,各地情況有所不同,如果決定採納默承建議,具體怎麼做還需要戶部參與策劃。”
劉一燝這解釋看似隨口回答楊一鵬的問題,但這性質等同於親自為劉鴻訓站臺,韓爌眉頭輕挑,施鳳來抬眼,王在晉將炭筆扔掉,更是直接開口。
“衛所改州縣嗎?廣南不是還在建衛所?全國一籍,那流民豈不是什麼地方都可以去了?”
劉一燝微微一笑,手指輕輕敲擊會議桌。
“軍戶本來就改成皇民了,這和廣南的流民衛所還是有區別的。至於明初擔心流民治安,如今在南直,皇家公司、皇勳公司甚至一些大商人,買籍之事可是層出不窮。地方抗議不絕,還不如讓人自願。”
劉一燝這話把火燒到三王和魏國公身上,但三王和魏國公都沒有理睬。劉鴻訓這個政策,對他們而言簡直是投其所好,全國一籍後,可以更方便地招募流民,擴大產業。
三王和魏國公都不接話,劉一燝其實也無所謂。無論是他還是陳子壯都不是正主,劉閣老也完全可以不理會質疑。
會議室中,就算有意見的人也發現了這點,只感覺口中許多話堵著,難受死了。這劉鴻訓簡直不當人子,拿本奏疏來開會怎麼回事?
劉一燝剛開口時,朱慈炅就抬起頭了。他早就知道劉鴻訓要“一戶籍”的主張,這不是簡單挑戰祖制,更有許多現實問題。
但因為劉一燝開口,眾人雖然有意見也沒有深入討論,這反倒讓朱慈炅有些失望。
在朱慈炅的認知中,太祖制定的戶籍制度到今天已經有非常多的問題了,甚至從大明穩定的基石演變為動亂的原罪。
戶籍問題,看似簡單,實際相當複雜。劉鴻訓是給了他驚喜的,不過,朱慈炅也不會就此認為一戶籍更好,他需要聽取更多意見。
有人忿忿,陳子壯也稍作等待,但終是沒有人再與文書搏鬥。陳子壯只能繼續劉鴻訓三議的最後一項。
“其三曰:恩天下。陛下以試舉選才,天下稱善,以為皇恩浩蕩。陛下以抑兼併,導士紳從工商以養民。此策經行鄉間爭議頗大,地固財流,民心終是不安。
此非只士紳不安,富民、小民也多有不安。富民集財,只為置地,今不可置也。小民無識無依,分田於身,如奉火炭,不知朝政何時生變。
臣聞治天下者,天下和也。故臣有議,請開商爵,以年納稅養民之數定爵位。請開捐官,以金銀購知政之權。請衡田稅,百年不易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