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7章
張荷華畢竟一直跟在任太后身邊,隨時都能見到朱慈炅,面對張太后的強大氣場,她並不像身邊的兩個蒙古女孩一樣怯場。
她跪在地毯上,輕輕抬起頭,雙眼靈動,脆生生的開口。
“回太后,臣妾祖父去國畿公幹了,聽說是那裡出現了疫病。”
張太后有些意外,一個是對小丫頭的應對自如,一個則是國畿疫病。她轉頭看向朱慈炅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朱慈炅回答很隨意。
“母后放心,已經控制住了,不會擴散。朝廷已經建立了一套有效的應對措施。”
朱慈炅的心思其實並不在眼前的小荷花身上,而且,他很清楚太后南下的真正目的也不在小荷花和元寶。處理這兩個丫頭,只不過是她在南京建立太后權威的手段而已。
對張太后來說,名正言順,朱慈炅也不能挑戰,更不可能為了這兩個丫頭挑戰。任太后想讓小荷花做朱慈炅的皇后,這個事同樣沒有徵求過朱慈炅的想法。
朱慈炅的確有著成熟的靈魂,但他沒有成熟的身體,身體條件達不到,荷爾蒙不起作用,所以,他對於小荷花是無感的。
朱慈炅眼裡的小荷花只是一個熟人,一個忘年交的孫女,一個聰明機靈的學生,一個替代他陪伴聖母的小|妹妹,並沒有任何特殊曖昧。
整個後宮拿小荷花說事,反而讓他有些厭惡,只不過,他又有強大的控制力,從來沒有表現出什麼。所以,只要張太后不說把小荷華拉下去杖斃了,任何處罰他都能接受。
只能說沒有慾望的男人,就很恐怖。
朱慈炅在向著政治強人的道路上一路狂奔。他第一個叫孃的張太后,只要擋了路他也可以提劍相對。他生身之母的任太后,他也可以來幾天冷暴力,完全不聞不問。
即便是他的妹妹朱淑娣,哪怕他強大的使命和責任感讓他覺得自己愛她。可皇太妹那個想法,裡面也是濃濃的政治算計。
現在的朱慈炅已經活得不算一個正常人,他就是一個漸漸被權力異化的怪物。
朱慈炅自己是半點也意識不到的,他已經和朱光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了。或許這也是今日之我非昨日之我的自然進化,所謂的歷史記憶和未來見識都化作了成長的養料。
或許,這就是生命成長的代價。
一段靈魂,放在不同的環境裡,接觸不同的人,最後也必然變成兩個完全不同的靈魂,哪個是真我,哪個是本我呢?
張太后在朱慈炅的臉上找不到朱慈炅對於張荷華的真實態度,但她能感覺到朱慈炅對張荷華基本是不在意的。
朱慈炅看張荷華的眼神,和看宮女沒什麼區別。朱淑娣把腦袋靠在他身上,好像有點把她那小揪揪上的珍珠弄歪了。朱慈炅一直在幫妹妹整理頭髮,根本沒看跪在地上的張荷華。
反倒是朱淑娣一直在看張荷華,見到母后的目光投向她和皇兄,才轉頭看向母后,眼神中似乎有點不怕母后的樣子了。我有皇兄了,母后你可不許罰我,皇兄會生氣哦。
張太后還在揣摩兒子的心思,任太后見到張荷華一直跪著卻心疼壞了,竟然主動開口。
“小荷花,你們先起來回話吧。”
張荷華和元寶對視了一眼,很是規矩的磕了下頭。
“謝太后。”
然後三個丫頭就站起來了,朱慈炅聽到任太后發話,心裡就暗道要遭。母后和聖母不會直接翻臉衝突吧,蒼天,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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