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6章
“不用,一起拿了。朕的規矩,誰都不能破,就讓母后來問朕要人吧。叫李國輔親自去審,朕要知道她為什麼闖宮。去辦吧,反正誰都不想讓朕睡好覺。”
王坤和劉世茂互相看了眼,雙雙告退。門外的太監宮女這才回到寢宮,王之心接替了王坤的位置,拿起書卷。
“皇爺,還讀《太祖實錄》嗎?老王剛剛讀到哪了?”
朱慈炅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喜歡讀書嗎?”
王之心咧嘴一笑。
“皇爺不讓奴婢多讀書?”
朱慈炅做了一個深呼吸。
“好,那你去把《世宗實錄》和《三朝要典》找來,朕要聽聽壬寅宮變和梃擊案。”
想起壬寅宮變純粹是因為那個闖宮宮女的名字,楊採蓮,壬寅宮變裡的宮女也姓楊,涉事宮女名字裡面一堆蓮。而楊光旦遇刺,給朱慈炅的感覺,怎麼看怎麼像梃擊案。
楊光旦遇刺這個地點就很詭異,發生在濼口。濼口以濼水命名,那是濟南的護城河,最終流入大明湖。
這條河和大運河在地圖上不遠,實際隔著兩百里,押送重犯,跑去濟南做什麼?是楊光旦的要求還是押送主官的意思?監國司把押送當旅遊了嗎?
和楊光旦一起被押的劉餘祐和張起龍依然留著運河上,怎麼就沒有人刺殺這兩個人?
飛鴿傳書的內容很少,朱慈炅只知道監國司死人了,楊光旦也中了銃,多半是要挺不住的,不然不會馬上上報。
監國司有十八人,傷亡七人,而刺客一共五人,居然只抓住了一個,口供是仇殺。楊光旦當然不是什麼好鳥,但什麼強搶民女的復仇戲碼,朱慈炅根本不相信。
什麼無權無勢的平民可以弄到五條魯密銃?膽敢衝擊朝廷軍官的悍匪會是什麼良善之家?這份情報簡直是把朱慈炅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。
這種銃大明已經沒有生產了,當年山東兵的確搶了一批熾羽衛的,方懋昌當初也的確在山東裁汰了一些老兵油子。但楊光旦跟山東有什麼關係?非得繞路去濟南送人頭?
朱慈炅只感覺到這個事裡面充滿了陰謀。廠衛的實際戰鬥力也真的堪憂,朱慈炅覺得自己投入的巨大銀錢就是個笑話。
什麼“明軍不滿餉,滿餉不可敵”,他朱慈炅何曾少過他們分毫?基礎餉銀、補貼、任務獎勵,樣樣不缺。五衛一廠的待遇,甚至比新六衛還高。
可錢到位了,人就到位了嗎?他忽然想起嶽鳴柯的報告:有錦衣衛行賄入編白澤衛。上面的銀子再多,到了基層也未必能落到士兵手裡。
考核裁汰的壓力之下,上司掌握著一切。敢不給孝敬?那就滾。朱慈炅想通了,也氣笑了。所謂的考成法,居然是個爛法。
夜涼如水,朱慈炅讓劉娥不用再搖扇。他聽著王之心的讀書聲,閉著眼,其實已經有些睡意湧上心頭了,但他實際還清醒著。
王坤回來的腳步聲響起,正要試探朱慈炅是不是睡著了的房袖一下收回手,因為朱慈炅的大眼睛一下就睜開了。
王坤臉色極為難看,難得地透出幾分怒意。
“皇爺,那個楊秀蓮,是要向太后傳遞楊光旦遇刺的訊息。”
朱慈炅睡意頓消,心跳瞬間加快,甚至感覺指尖有些發涼,他的南京紫禁城也被人穿透了!
這個訊息,他朱慈炅也是今晚才剛剛知道,居然有個宮女也同時知道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