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2章
曹化淳掙扎很久也沒有問出張太后的問題,不過他用他戰戰兢兢的身體語言清楚的告訴了朱慈炅,太后怒了,事情鬧大了。
朱慈炅皺著眉頭,有些許不解,母后會護著幾個小宮女,不惜和自己翻臉?這道理明顯講不通嘛。
朱慈炅以為他派劉若愚去只是按照規矩處理幾個宮人,講道理,他已經退了一步了,真要派五十個乾清宮宮女去慈寧宮,慈寧宮一隻蚊子都飛不出來。
但張太后只覺得朱慈炅的人來慈寧宮,是給她下馬威,屬於沒事找事。客氏最囂張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麼憋屈,朱慈炅還要叫她一聲母后,簡直是倒反天罡了。
朱慈炅親自介入銀行案後,接連發生的事,本來就讓他一肚子火氣,劉一燝的勸阻、福王的提醒總算是讓他恢復了一點冷靜理智。
他想不通,只是因為,許多時候,女人就不是理智的動物,而且很容易情緒上頭。
朱慈炅不知道,他都有些嫌棄的“鳳棲水法”,張太后嘴上挑刺,心裡就很滿意,覺得他是真孝順。又比如那個冰粉,張太后和任太后異口同聲的說不好吃,要他不要不務正業,實際上兩宮太后心裡都甜死了。
同樣道理,他覺得拿幾個宮女火者,就是件小事,隨口吩咐完事,就沒有想過會拿不了。可這小事在張太后眼裡,跟天塌了一樣。
和老孃講道理,本來就是件蠢事。說不定他像小時候一樣拉著張太后衣袖撒撒嬌,張太后就不干涉了,他要硬來,那張太后也有她的道理的。
朱慈炅讓曹化淳起來,先呆到一邊,他暫時不想管張太后了,等空了再說。
不得不說,他又想錯了。這個時候,他應該第一時間放下所有事,親自跑到張太后面前叫聲母后,才能彰顯張太后在他心裡的重要地位。
朱慈炅繼續他的安排,他也覺得御書房的人太多了,所以要打發一些人走。
“成山伯。”
王道允連忙出列行禮。
“臣在。”
朱慈炅聲音平靜,似乎沒有被曹化淳帶來的太后訊息影響。
“朕的表叔楊光旦在山東被人刺殺身亡,兇手使用的是熾羽衛以前用的魯密銃,五人衝鋒齊射。朕開始以為是山東兵,隨後才反應過來,這是熾羽衛的訓練戰術。
你去東廠找一下你以前的搭檔劉元斌,整理一份燕山後熾羽衛的早期退役名單,配合五軍都督府和監國司調查。”
王道允大驚,這是大事了,新六衛的人涉嫌刺殺一品小員。孫應元、沈壽崇他們要是知道他這樣想一定頂回去,熾羽衛就熾羽衛,少扯新六衛。
至於一品小員,沒錯,榮祿大夫就是從一品,而楊光旦嘛,啥職務都沒有,當然當不起大員,只能算小員。
這個一品散階還是天啟給的,按理時間夠了應該轉光祿大夫了,但被朱慈炅無視了,朝廷也沒有人提,都當他不存在。可是,人死了,這就存在了。
劉一燝也是臉色大變,他終於知道朱慈炅今天就跟吃了火藥罐一樣的原因了。福王和桂王也是滿臉震驚,先前朱慈炅還只說遇刺,這會說的身亡。
王道允領命告退,御書房內,一隊宮女魚貫而入,開始擺放冰鑑。她們兩人一組,行進時彼此保持距離,彎腰動作整齊劃一,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絲異響。
那腳步聲,那呼吸聲,彷彿都是經過嚴格計算的。完畢後匯合,集體向朱慈炅施禮,又整齊退出。
這場景,除了桂王,基本都見過了,都沒有驚訝。但不知道是不是加了冰鑑,御書房有些冷,要知道,外面的太陽已經由紅變白。
朱慈炅也看著宮女們的動作,等她們完事,稍微停頓了一下,才看向嶽鳴柯。
“嶽指揮,監國司正在押解戶部銀行北京總理劉餘祐和副總理張起龍,以及一個刺殺楊光旦的兇手,還有——魏良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