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9章
朱慈炅揉了揉眉頭,他知道劉一燝是內閣傳統的和稀泥技能,但不得不說,這東西不好聽,卻是政治成熟,稀泥和好了也是一種本事。
“可。”
朱慈炅最終還是認同了劉一燝的提議,但他依然有些不甘。他需要的是聽取四人意見,豐富自己的決策手段,他自己不搞一言堂,當然也不允許劉一燝搞。
他知道溫體仁在謀求入閣,這個時候求穩最重要,肯定不敢因為一些政見得罪劉一燝,朱慈炅理解他心態,也不想為難他。
他也知道劉一燝是他爺爺的老師,朱常洵當初說不定就是栽在劉一燝身上,他對劉一燝肯定有陰影,兩個人是有歷史宿怨的。
只有洪承疇,官夠小,一般情況下劉一燝不可能拉下臉來跟他爭辯。而且他還有天工院行走的名頭,正好和內閣不對付。
所以,朱慈炅對洪承疇露出微笑,希望他能領悟。
洪承疇還在研究楊朝留下的文書,感受到朱慈炅的目光,和御書房內沉默,他知道該自己發言了。
“七案並一,臣也贊同。便是楊清案,他向宮中傳遞的訊息也是楊光旦遇刺,說明這個案子和楊光旦案是有聯絡的。”
一直沉默站在御階下的曹化淳臉皮跳動,他直到此時,才理清了劉若愚到慈寧宮抓人的原委。這個事,張太后不佔理啊,但張太后要佔什麼理,她就是理,好頭痛。
說實話,這七案牽涉太廣,曹化淳完全是莫名捲入,朱慈炅也沒有找他。他實在不想參與,忍不住打斷了洪承疇,對朱慈炅躬身。
“皇爺,說到這楊清案,不如讓奴婢去協助劉掌印抓捕慈寧宮疑犯。奴婢在太后面前能說兩句話,或許可以為劉掌印分辯一二。”
朱慈炅想了想,就點頭。
“好。你出去順便看看楊朝怎麼樣了?讓他安心休息。”
洪承疇對這些太監都有些羨慕了,曹化淳可以隨便發話,楊朝生病還有陛下關心。他其實也對這七案有些惶恐不安,可惜,他留下的那一刻就註定他溜不掉了。
他輕輕咳嗽了一聲,繼續他的發言。
“臣以為,七案歸一,可以起到模糊視線的作用。臣剛剛研究了七案卷宗,發現從疑犯動機來說,可以分為三個方向,謀盈利、亂朝綱、奪大權。”
劉一燝臉色大變,忍不一聲厲喝。
“彥演!”
劉一燝真的憤怒了,他拼命把這個案子限制在經濟犯罪,這洪承疇一開口就往政治大案上靠,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嗎?這年輕人,太不懂事了。
朱慈炅倒是差點忘了,洪承疇也是情報分析的大家啊,軍情分析一套一套的,他未必就比楊朝差。他對洪承疇的話倒是很平靜,很想聽聽他的看法。
“劉先生!御前議事呢。彥演你繼續說。”
洪承疇看了一眼劉一燝,其實他對內閣閣老並不畏懼,他的組織關係在天工院,屬於內朝。他希望的晉升路線是取代陳奇瑜,取代範景文,一省總督,六部或者內閣,完美告老。
就算劉一燝連任,他最多也才到取代範景文那步,在那個位置上,跟內閣的關係就要若即若離,劉一燝就算不待見他也完全沒有關係。
洪承疇臉上迅速浮現出委屈模樣,聲音都壓低了一些。
“是,陛下。臣以為,如今正值六部合併,閣老競選的關鍵時期。七案中,有些是有人故意要攪亂朝局,方便渾水摸魚,跟銀行並無多大關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