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8章
大議前一天,文淵閣和天工院都沒有什麼人,許多人都去了督政院議事廳,那裡才是大議的主會場。
所謂的全國大議是被朱慈炅生造出來的重大政治活動,不同於朝會,地方官員也就是所謂的封疆大吏也要參加,而京官裡沒有品級和要職的人根本進不了門。
所有參會的地方大員都已經提前到達南京,本來都是一省三人,湖廣比較厲害,他們的總督總理都來了,還都帶了副手,他們五個主官加個御史全來了,就差沒帶上大法官和總指揮了。
沒辦法,武昌到南京坐船太近了,最新一款帶輪的天啟車船最多五天,還不用夜間行船。而且新六衛已經接管湖廣全境,根本不需要人坐鎮。
他們倒是爽了,卻給天工院和督政院組織大會的人制造了巨大的麻煩。範景文和仙克謹已經公開互噴兩輪了,但來都來了,也趕不回去。
範景文發狠說湖廣主官一律算半票,仙克謹直接說要去告御狀,這是公然歧視,還是劉鴻訓出面,把兩人拉到一起協商。
劉一燝回到文淵閣的時候,就聽到範景文和仙克謹互相拍桌子。
也是範景文第一次組織這種大型活動,太過重視,而仙克謹他們也不是大搞公費旅遊,要狂刷存在感。
他們是組團來中樞要錢的,為的是洩洪區建設,哪個候選人敢忽略他們六票,這機會千載難逢啊。範景文雖然算是內朝老大,仙克謹也是地方諸侯,誰怕誰?
況且,所謂的洩洪區就是天工院的人搞出來,你手下這幫年輕人一拍腦袋的政策,還要我大湖廣兜底,雙方是積怨已深。地方居然有威脅中樞的手段了,也是奇葩怪事。
劉一燝根本不想插手這個麻煩,問清楚後就著急忙慌的走了,劉鴻訓叫他都裝聽不見,他急著見陛下啊。
乾清宮今天也很清靜,五軍都督府都關著門,天工院雖然開著,裡面也只有小貓三兩隻。不過,御書房還是挺熱鬧的,朱慈炅這幾天要單獨接見各省官員,今天是最後一批。
王家楨帶隊的陝西主官和南洋總督吳阿衡、漕海總督王業浩,都侯在外廊,見到劉閣老紛紛行禮。劉一燝隨手還禮,順口問了句。
“誰在裡面?”
吳阿衡在乾清宮的關係比較硬,連忙回答。
“兩位監國,首輔和天工院的黃錦都在。”
這兩天一直躲著自己的黃立極居然在御書房,正好,有些事要跟他好好聊聊。劉一燝讓門口的小太監通報,他其實不用等裡面傳旨,別管裡面是誰,他都可以直接進去。
小太監很快就出來請劉一燝進去,御書房裡,果然是朱由崧、朱由檢兄弟和快下課的首輔黃立極,不過吳阿衡沒有說清楚,方正化、高起潛、曹化淳、趙本政四個大璫也在。
別人無所謂,但看到高起潛,讓劉一燝的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。劉一燝先向朱慈炅施禮,又向兩個監國施禮。
心裡忍不住吐槽,我大明就是黑鍋多,連監國都是兩個,而且還都是歷史最菜監國,一點權力都沒有,要怪就怪他倆命不好,遇到的侄兒太妖孽。
朱由崧、朱由檢兩兄弟都是起身向劉一燝還禮,口稱先生,還不約而同的把第二把椅子讓給了劉一燝,顯然他們已經讓給黃立極一次了,因為黃立極就坐在首位。
福世子監國和信王監國其實還互相讓了的,都是監國,朱由檢畢竟是親叔叔,還帶個王爵,但朱由檢太謙遜了,非要說朱由崧年長。
其實朱慈炅的確跟朱由崧反而親近些,由崧叔喊得流利順口,叫五叔時總是卡殼。
大明已經有二叔高煦、祁鈺,三叔常洵,還有個更著名的四叔,怎麼也該輪到五叔了,就沒有聽說堂叔還能搞事的。
信王府全府上下都是皇帝的人,嚴防死守的,信王要敢亂來,馬上落水;而福世子府,那是體貼得不得了,你看福世子生不出兒子,皇帝都要關心。








